王嗣和杜仲的证词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①

    五年前,青州洛水县。

    起先只是有人意外吃坏了肚子,却接连数日不见好转,无奈去看了大夫,药是吃下去了,可人却越来越虚弱;渐渐地,吃坏了肚子的人越来越多,医馆门口的队伍也越来越长;再后来,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生了病,药物供不应求,衣食住行接连涨价,就这样,一场灾难在洛水县爆发。

    齐怀章是最早一批发现不对劲的人之一。注意到异常之后他提议让大家尽早备药,注意防范和隔离,减少聚集和接触,并且把消息告知官府。

    却没有人在意齐怀章的话,官府更是笑他危言耸听,甚至连他的家人都不当回事,觉得他是读书读出了毛病,只说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只有祖母认真听了齐怀章的告诫,还派人去药房里拿了些药回来。

    等到大家都意识到齐怀章说得没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瘟疫开始大规模爆发,医馆里的人没日没夜地忙着研究药房,而时任洛水县县令的李绍成却因为害怕影响政绩,选择了封锁消息。

    李绍成先是假意施了几天药,接着又借为大家看病的名义,将那些病患聚集在了一起。一把火,就是那些人的归宿。

    等众人意识到不对想要逃离的时候才发现,李绍成已经将离开洛水县的道路也封锁了起来。每日都有病患被活活拖走,看不下去的齐怀章私下召集了众人提议大家集体冲破封锁,将消息带到外面去寻求帮助。然而李绍成只用了三句话,就瓦解了这一切。

    “第一、谁敢离开洛水县,就地处决。你们带着瘟疫,逃出去也不会有人愿意靠近你们。第二,谁指认出发起人,县令保谁家全家无虞,从今日起送药送粮请大夫,直至疫情结束。第三,县令下令焚烧,是为了隔绝瘟疫的传播,也是为了保全更多人的无奈之举,你们要相信县令是在为你们好,这两人患病的人不是已经比之前少了吗?”

    三句话后,齐怀章被送到了李绍成面前。李绍成对他说,蚊蚁负山,不自量力。然后将他也扔进了病人堆里。

    是齐怀章的祖母连夜从病人堆里找出了齐怀章,带着他逃出了洛水。齐怀章委屈地问祖母,“他们为什么要背叛我?我是在救他们啊。”祖母说,“你救不了他们,没人能救得了他们。”

    客房内,李绍成厉声质问齐怀章,“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齐怀章冷笑一声,“那不妨李县令先说说你觉得我做了什么?”

    李绍成指了指一旁的杜仲,“我刚才吃过饭后便身体不适,杜仲亲眼看到,你曾接触过我的饭食。说,你到底在对我的饭食做了些什么?明武明礼是不是被你用这样的方式害死的?”

    “李县令,你先冷静。”晏熙出声制止了李绍成,她看向杜仲,“你真的亲眼看到齐生给李县令的饭食里下东西了?”

    商隐之顺手拿了把椅子放在李绍成身后,李绍成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杜仲点了点头,“就是他。我前面去帮李县令取饭的时候,看到他在县令的饭旁鬼鬼祟祟。本来我没当回事,以为他不过是去找吃的的,结果县令一吃完饭便闹肚子,我这才意识到不对。”

    晏熙又看向齐怀章,“齐生,你那会儿是去做什么了?”

    李绍成坐在椅子上指着齐怀章大骂,“除了给我下药他还能去做什么,你小子快把解药拿出来!说,你当年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真没想到,当初我用最快的办法控制住瘟疫,拯救了整个洛水县的人,你个不明事理的酸丁,为了那一点小小的牺牲,挑拨百姓与我对着干不成,留得一条烂命,今日居然还想害我?”

    晏熙和商隐之看向李绍成,“一点小小的牺牲?”

    李绍成眼珠一转,“大人有所不知,事急从权,我压下消息只是为了不造成恐慌;若我没有及时清理他们,瘟疫必会蔓延的更快更多,到时候遭殃的,可就不止这些人了;若不是我封锁了道路,瘟疫蔓延出去,整个青州乃至全国都必遭大难啊。还请大人明鉴。”

    齐怀章冷哼一声,“我早就不是当初的我,也早就不在乎那些人了。我给你放的,不过是一些泻药罢了。我只是想让你难受难受而已,想杀你的人多了,我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一番闹剧结束,晏熙和商隐之顺道跟着王嗣回房去审问。

    王嗣笑意盈盈地给晏熙和商隐之倒了茶,“原来是误会一场,这祸事是我的人惹出来的,二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唉,只不过这两天云娘店里闹得不得安生,其实也不怪大家多心。”

    晏熙接过王嗣递过来的茶小抿一口,“此事与你无关,王大善人无需自责。听说王大善人乐善好施,每年都会在晋桑县免费施粥。”

    王嗣“呵呵”笑了两声,“举手之劳而已。这世间穷苦之人太多了,我帮不了他们太多,偶尔施一施粥,也算是尽了一份力。”

    “王大善人不要这么说,有善心还愿意做善事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