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紧张到几乎要迸出火花的氛围在无声地蔓延、发酵。
半晌,就在沈知时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再进一步时,他才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自弃的、带着微弱却清晰可辨的颤抖的声音,低低地、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你跟谁出去吃饭……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甫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懊恼,他的嘴还是捐了吧!
这话说的既容易伤人心又欲盖弥彰,是将自己的心思赤裸裸地摊开在了对方面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地摩挲着保温杯冰凉光滑的杯壁,那上面凝结的冰冷水珠沾湿了他灼热的指尖,带来一丝徒劳的、试图降温的凉意。
沈知时看着他强装的镇定下,那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泄露出来的一丝委屈和酸涩;看着他因用力攥紧而微微发白、失去血色的指节。
看着他紧抿成一条线的、倔强的唇线和低垂轻颤的眼睫——那浓密的睫毛末端,在窗外射入的、愈发浓重的金色夕晖映照下,似乎还沾染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湿润的光点。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最柔软的部分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却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所充满,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缓缓地、缓缓地笑了,那笑容不再带着任何戏谑或促狭,而是盛满了温暖的、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的光芒,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柔光里。
“是哦,我们什么关系啊?你怎么会管我和谁吃饭呢?”
他没有再逼问,也没有再穷追不舍,只是抬起那只刚刚拂过他手腕的手,极其轻柔地、安抚性地、充满珍重地拍了拍林叙紧绷得如同石头般的肩膀。
“林叙,”沈知时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得如同许下最郑重的诺言,说道,“我很高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加深了眼底和唇角的笑意,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毋庸置疑的确认和喜悦:“——我很高兴,你会因为这件事,而在意。”
说完,他没有再看林叙瞬间变得慌乱、复杂、交织着羞恼、无措和一丝被看穿后释然的眼神,也没有等待他任何语无伦次的回应。
他径直拿起自己放在旁边座位上的电脑包和文件夹,转身,步履从容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轻快,走出了空旷无人的报告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