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他说他要和沈知时一起方便工作……
已经拿出来的平板电脑,屏幕适时亮起,幽幽的蓝光映照着他略显紧张的手指,显现出云中古城核心区的高精度地形图和预设监测点位的分布图,几个代表关键位置的光标在其上规律地闪烁着。

    "待会儿路上时间不短,"他伸手指了指屏幕上那几个闪烁的光标,指尖在微凉的屏幕上轻轻点过,留下短暂的水渍痕迹,"关于古城核心区这几个预设监测点的具体布设位置,可能需要结合现场的实际地形,再跟你紧急确认一下细节。"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林叙,"方便路上坐一起吗?这样讨论起来,效率应该会高些。"

    理由充分、合理,逻辑清晰,指向明确。

    他完美地将内心深处"想要靠近"的私心,包装成了无可指摘的、追求高效和专业的工作需求。他甚至刻意在语调末尾,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给予对方选择空间的征询意味,显得既不迫切,也不疏离。

    林叙的目光在沈知时脸上停顿了约一秒,那时间短暂得如同呼吸的间隙,却又漫长到足以让沈知时捕捉到一丝异样。

    那平静的深潭之下,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涟漪,如同微风拂过千年古井的水面,转瞬即逝,却又真实地存在过。

    他的视线随即落在沈知时手中那散发着科技冷光的平板上,屏幕的光映在他透明的镜片上,折射出细微而破碎的光晕,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实的情绪。

    沈知时能看到他喉结几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薄唇微动,似乎有一个简洁的拒绝音节即将成形,冲破那薄弱的自制。

    但最终,那即将冲口而出的话语,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林叙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幅度小得几乎像是幻觉,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简洁到吝啬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

    沈知时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股小小的、带着暖意的雀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不受控制地漾开一圈圈涟漪。但他面上却竭力维持着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专业的态度回应:"那行,我先去把箱子放车上去。"

    他转身,拖着那个沉重的铝箱,脚步略显匆忙,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几乎要飞扬起来的轻快,走向机场外停着的、车身上印有当地文保所醒目标识的、看起来同样饱经风霜的中巴车。

    等他妥善安置好行李,拍了拍手上沾染的些许灰尘转身回来时,林叙也已经将自己的黑色背包稳妥地放进了车辆侧方那幽深的行李舱内,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半步的距离,沉默地走向其中一辆中巴车。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微妙的张力。沈知时率先踏上车门处的台阶,目光迅速而仔细地扫过车厢内部,如同勘探地形。

    座椅是常见的、已经有些褪色的蓝色绒布材质,因为长期使用和频繁清洗,显得有些旧,却意外地干净。

    他几乎没有犹豫,目标明确地选了一个靠后的双人座位。

    靠窗的位置视野极佳,能毫无遮挡地欣赏窗外那连绵起伏的山景与变幻莫测的云海——他侧身便坐了进去,动作自然流畅,然后将外侧靠过道的那个座位,如同预留般,自然而然地留给了林叙。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也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叙跟在他身后上车,步伐稳定,节奏没有丝毫紊乱。

    当他看到沈知时已经占据了靠窗的位置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身体有瞬间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僵硬,仿佛某种预设的、关于距离的程序被意外打乱,需要短暂的重新校准。

    他沉默地走到那个靠过道的座位旁,自始至终没有看沈知时一眼,只是动作利落地坐下,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规范。

    他将那宝贵的电脑包小心地安置在脚边,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它处于一个绝对稳定且不易被踢到或弄脏的安全区域。

    然后,他像是启动了某种早已设定好的、应对过度接近的防御程序,迅速从电脑包的侧袋里取出那副黑色的、科技感十足的降噪耳机,动作熟练而流畅地戴好,随即精准地按下了侧面的开关。

    "嗡——"

    轻微的电流声后,瞬间,车厢内逐渐升高的、同事们带着疲惫又夹杂着兴奋的交谈声、引擎预热时发出的低沉轰鸣声、以及窗外机场隐约传来的各种嘈杂……

    仿佛都被那先进的科技产品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遥远的、与他无关的世界。

    他侧过头,目光投向窗外机场简陋的设施和远处那如同巨幅水墨画屏般徐徐展开的、苍翠欲滴的山峦,再次散发出一种"请勿打扰,专注自我"的、近乎凝固的、强烈的排斥信号。

    仿佛飞机上那短暂的、打破了安全界限的肌肤相触,那声低沉的询问,那抹泄露心绪的绯红,真的只是沈知时独自经历的一场过于逼真、醒来后只剩怅然的幻梦,未曾在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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