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自然地将自己座椅的靠背缓缓调直,符合降落规定。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时那张似乎还残留着睡意红晕、此刻却写满了震惊与巨大困惑的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如同飞鸟掠过湖面,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其中可能蕴含的任何一丝含义。
接着,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实,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简洁:"没事。调直靠背,飞机要降落了。"
他顿了顿,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又仿佛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之下,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叹息般的意味,声音似乎比刚才那句冷静的嘱咐要轻软了一分,如同羽毛落地,轻轻地追加了一句问话,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又莫名地牵动着听者的心弦:
"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