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叙!你的演讲非常清晰!你的作品展现出的力量感和对城市问题的洞察力,令人印象深刻!)
“Thank you for your kind words.”(谢谢你的夸奖。)林叙礼貌地微笑颔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Are you rried?”(你结婚了吗?)女孩的问题直接而大胆,带着西方文化特有的坦率。
林叙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随即轻轻摇头:“No, I''''not.”(不,没有。)
“Do you have a girlfriend?”(有女朋友吗?)女孩追问,眼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No, I don''''t.”(也没有。)他的回答依旧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Then—”(那——)女孩似乎看到了机会,还想继续问下去,或许是想邀请他共进晚餐。
“But there''''s soone I like.”
林叙打断了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
他只是再次礼貌地、疏离地笑了笑,没有给出任何进一步的解释、承诺或暗示,然后微微欠身,说了句“Excuse ”,便转身走向会场相对安静的边缘地带,留下女孩有些错愕地站在原地。
他已经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目光或认可来定义自己的价值,他找到了安身立命的事业和内心的平静。
但也正因为曾经将全部青春期的热情、孤勇与卑微的渴望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一个人身上,那份感情似乎耗尽了他所有关于风花雪月的能量。
余下的漫长时光,他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孑然一身、与学术为伴的生活,像是在空谷中行走,习惯了只有自己的回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段,地球的另一端。
沈知时刚结束一场关于海量遥感数据智能解译的冗长项目会议,感到太阳穴阵阵发胀。
他疲惫地靠在自己办公室的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随手点开了平板电脑上自动推送的学术新闻。
一条关于ACFT峰会的前沿报道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对智慧城市、城市建模与遥感技术的交叉应用领域一直保持着职业性的关注。
报道中简要介绍了几项具有突破性的项目,其中一项由MIT的“CityForLab”主导完成,特别提到了其在城市形态量化分析上的创新。
他出于专业习惯,点开了项目详情页面,目光扫过项目核心负责人名字时,骤然停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了原地。
Lin Xu.
一个尘封在记忆最深处、几乎被繁忙工作和刻意遗忘掩埋的名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的力量,重新撞入他的眼帘,激起千层浪。
报道旁边附有一张小小的照片,是演讲时的抓拍。
照片上的人,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打着领带,站在简洁的演讲台后,神情专注而自信,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的清秀轮廓,却又脱胎换骨,褪去了所有青涩与怯懦,散发着一种沉静、专业而强大的气场,一种……他从未在林叙身上见到过的光芒。
沈知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甚至能听到血液冲上耳膜的声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点开了更多与“Lin Xu”相关的链接,想要了解更多。
在一篇对林叙的简短采访中,记者照例问及他从事如此高强度、前瞻性研究的动力来源。
林叙的回答很官方,很专业,提到了对城市化进程中复杂挑战的责任感,对通过技术手段改善人居环境的热情,以及对探索未知边界的好奇心。
但在回答的末尾,不知是记者为了增加人情味,还是林叙在私下交流中无意流露,文章附上了一句似乎是未被正式录用的“题外话”,用了引号:“……支撑我走过最初、也是最难那段适应期的,或许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甚至有些幼稚的念头:不想再让自己喜欢的人,看到的永远是那个只敢躲在角落、模糊不清的影子。”
紧接着是另一句,记者备注说林叙说这话时带着明显的笑意和释然,像是调侃,又像是真正的告别:“当然,现在要是还有人问起,我大概还是会笑着说:‘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虽然那可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沈知时盯着屏幕上那短短两行字,尤其是“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七个字,指尖瞬间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