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刻痕
常重要……非常重要的朋友。我们因某些原因失联已久,近期我发现了一些三年前他留下的重要信息,内心十分担忧他的近况,且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必须与他沟通确认。我已尝试了所有我能想到的联系方式,均告失败,实在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贸然打扰您。

    我深知我的请求非常唐突,也完全理解并尊重保护学生隐私的严格规定。若非情况特殊,已无他法,我绝不会如此贸然打扰一位素未谋面的老师。此刻的我实在忧心如焚,束手无策,任何一点微小的可能性都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恳切地请求您:能否在方便且不违反学校规定和其本人意愿的前提下,代为向林叙同学转达我的寻找之意?或者,如果可能,能否提供他的一个非隐私的、可供联系的途径(如学生邮箱)?我以我的人格郑重承诺,所获的任何信息仅用于此次紧急联系,绝不对其学习生活造成任何不必要的困扰!

    拜托您了!任何一点讯息,对我而言都恩同再造!

    期盼您的回音!

    此致

    敬礼!

    沈知时

    武汉大学 遥感信息工程学院遥感科学与技术专业

    联系电话:[他的手机号]

    日期:[当前日期]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反复检查了三遍,确保措辞足够恳切又不会太过冒犯,然后,眼睛一闭,点击了“发送”。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沈知时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他瘫坐在图书馆冰冷坚硬的木质椅子上,后背渗出冷汗,粘腻地贴在椅背上。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邮箱界面,盯着那个“发送成功”的提示。

    秒针的每一次滴答跳动,都像沉重地敲打在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手指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近乎偏执地点击着刷新键……

    “收件箱 (0)”

    “收件箱 (0)”

    “收件箱 (0)”

    提示却冰冷而顽固,没有任何变化。

    寂静。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没有新邮件的提醒。唐教授没有回复。也许还没看到?也许看到了觉得是恶作剧或者骚扰邮件?也许……根本不想理会?

    挫败感,沉重、冰冷、粘稠,如同尚未凝固的水泥般,一点点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将他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深刻地品尝到“无能为力”的苦涩滋味。像喉咙里卡满了粗糙的沙砾,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林叙的出现和消失,像一道无声却威力无匹的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开了他所有的认知。他过去那句轻飘飘的、甚至带着点无意中的施舍意味的“好朋友”,此刻回想起来,是多么可笑而残忍的自以为是!

    他不是朋友,他是个瞎子!是个沉浸在自己构建的“正常”世界里的、懦弱的混蛋!

    最残酷的现实是:当他终于后知后觉,被一纸遗书般的信炸醒,想要回头追寻时,却发现那个只短暂停留过的、沉默的影子,似乎真的践行了“悄悄离开”的诺言,决绝地、彻底地抹去了所有可能被找到的痕迹。干净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种“短暂拥有却彻底失去”的痛楚,这种因自身懦弱而导致的、无法弥补的、后知后觉的错过,比任何已知的、漫长的离别都更让人窒息。

    可是,最撕裂他认知的,是那个始终无法调和的矛盾。

    三年前他就说要消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三年每年都要给他送花呢?林叙,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矛盾像一个无解的谜题,死死缠绕着沈知时,让他对“找到林叙”这件事产生了更复杂的、近乎偏执的、不惜一切代价的渴望——他必须当面问清楚!必须!

    就在绝望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冰冷的黑暗快要淹没视线时——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而刺眼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狠狠地刺穿了他混乱的脑海——

    十月底!

    那束十月底送来的、被他随手丢在宿舍窗台、任其自生自灭的芍药花!

    他的生日明明在九月。

    过去三年的匿名花,都在九月准时送达,可今年来了两次。

    唯独今年,就在十几天前,十月底的时候,他又收到了一束同样没有任何署名、没有任何信息、甚至连祝福卡都没有的花,只是这次是芍药!

    当时他只当是花店搞错了日期,或者之前送花的人记错了时间,甚至没有多想一秒,随手就插在了宿舍窗台一个不起眼的矿泉水瓶里,再没多看一眼。

    可现在……在发现了三年前的告别信之后……在经历了寻找无门的绝望之后……这个被忽略的细节,如同黑暗中擦亮的一根火柴,骤然变得清晰、突兀,充满了令人不安的诡异感!

    沈知时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身体,一股刺骨的寒意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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