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战争是结束了,它留下来的后遗症还没有结束。
有人想要继续战争,有人想要和平,暗杀、下毒、清算,肮脏的低下手段层出不穷,整个国家陷入诡异的混乱。
做为被当做赔款出去的横滨更是混乱到无法管束,在这里,连海风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而这一切,年仅10岁的三岛佑希并不知情,他的父母是科研人员,这样的血腥事件似乎和他们家没有多少关系。
此时的三岛佑希正躲在书房的柜子里,感受着凉风从缝隙中吹过,这种弥足珍贵的感觉,总是让人着迷。
再过一会儿,回家的父亲就会来找他吃饭,他父亲总是能精准的找到自己的所在,所以三岛佑希只需要慢慢地等待,等待父亲打开柜门的一瞬间,扑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可能是午后的气温太高,三岛佑希有些昏昏欲睡,他靠着木柜,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昏睡。
没过多久,争吵声吵醒了昏睡的三岛佑希,他趴在缝隙上细细的听,然后他就听见了母亲愤怒的声音
“直也,你不应该这样冒冒失失地将擂钵街的地下人体实验举报给国际联盟,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吗?暗杀和清洗那么多,你就没有想过这件事爆出来,我们会遭到怎么样的报复吗!”
母亲扶着腰,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但她的脾气还是一样的暴躁。
“美由,我知道情况不妙,但是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对错误的事情视而不见,那个孩子也是战争遗孤,他不应该被人当成实验品”
父亲在极力和母亲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信件我是匿名寄出的,没人知道信是我寄出去的,我们不会有事的。”
“我不知道,直也,这个世界上没有秘密,自从战争结束后,一切都变了,横滨成了租界,政府在这里管控几乎为零,昨天司法部长也被暗杀了,下一个会是谁?谁也不知道。”
母亲焦虑的来回踱步,她思考了很久,咬牙说道“我们搬走吧,以公公的能力,让我们全家离开不是问题,我父母已经先走了,只要我们...”
“美由!”父亲喝止了母亲未出口的话语,吓了柜子里的三岛佑希一跳,他抱紧自己,但又好奇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小心翼翼的凑到缝隙前偷窥。
外面的父母已经停止了争吵,母亲捂着脸哭泣,父亲哀叹着扶着桌子,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父亲抱住了母亲,轻轻地安慰。
“抱歉,我有些激动了,但你也知道,我父亲不可能为了我们的事出头,在他眼里,我远远没有他的仕途重要,放心吧,我会保护你和佑希的。”父亲轻轻地拍着母亲的后背,他安慰着自己怀孕的妻子,只是这样的安慰注定空泛且无力。
因为下一秒,敲门声在外面响起,父亲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母亲护在身后,两人都没有去开门。
三岛佑希轻轻地推了推柜子的门,他想要出去,不管会遇见什么危险,他都想要和父母一起面对
即使他已经害怕到开始颤抖了。
但父亲似乎意识到了三岛佑希在柜子里,他一把按住了即将打开的柜门,将三岛佑希关在了里面。
母亲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弓着身体,将自己的腹部贴近三岛佑希藏身的柜子,整个身体死死地挡住整个柜子。
父亲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手枪,填满的子弹在那小手木仓里,带给这个家庭虚假的安全感。
三岛佑希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唯一的风被母亲的躯体挡住,只是耳边子弹射出的声音,父亲痛苦地呻吟,母亲的嘶吼,男人的嘲笑……
一切的一切都化为利刃,在黑暗中将仇恨两字深深地烙印在他的骨头里。
不能出声
三岛佑希捂着自己的嘴,他甚至不敢流下眼泪,生怕眼泪落地的声音在这个嘈杂的夜晚太过响亮。
温热的液体透过木板的缝隙,砸在三岛佑希的身上,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透过地上破碎的玻璃,三岛佑希看见他的家庭破碎成满地的狼藉,他看见仇恨的藤蔓捆缚他的四肢……
堵着缝隙的物体被推开,浑浊的视线从缝隙中透了出来,浑浊的眼睛透过缝隙看了进来,三岛佑希不敢呼吸,他将自己蜷缩起来,试图躲过那双眼睛的搜查。
但即使他已经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柜子外的人,依旧看见了黑暗之中的他。
柜门被暴力掀开,三岛佑希躲在角落,看着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向他露出一个虚假的温和微笑。
“本来只想拿点钱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漂亮的小美人,你乖一点,我必不让你受苦。”男人的手伸向颤抖着的三岛佑希,死亡从没有离他如此近。
“不……不要!”三岛佑希满目泪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