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七号,今年不是闰年,没有二十九号。
刚开学的时候,张远自费买了个电子挂钟倒计时,挂在黑板旁边的墙上,为的是提醒所有人。
早上进班,看着“距离高考仅剩100天”的字样大家都有点恍惚。
早读课上,景屿站在最后面,拿着英语书背单词,书野不太舒服,坐在座位上趴着睡觉。
张远从后门进来时看见书野趴着,走到景屿旁边轻轻拍了拍他问道:“书野身体又不舒服?”
这个“又”字用的很灵活,景屿点了点头:“我今天早上起来就有点小低烧,现在不知道状况怎么样了。”
张远啧了一声:“现在是考试不怎么生病了,平时小病不断。”
景屿啊了一声:“那不挺好的吗?带动我们班的学习氛围。”
一个班有个领头羊就是不一样,书野没来之前,四十三班顶破天了就四个个七百分以上的,现在书野来了,能有十几个。
张远问:“倒数一百天了,你感觉怎么样?”
景屿挺老实地回答:“还行,我一不生病的,二我想上的学校专业也是稳进的,我感觉良好。”
张远拍了拍景屿的肩:“加油,等着你拿一个状元回来。”
景屿嗯了一声,等张远走了,他又低头开始看书。
倒数一百天,大家的精神状态都有点迷。
班级里只有四个人不焦虑——心态高度良好,成绩好好到离谱的四个人。
书野睡了大半个上午,身体状况好一点了,大课间被景屿强行拽着在楼梯口旁蹲着了,还有周维。
书野不理解:“你们在这蹲着干什么?”
还拽着他,他想睡觉。
景屿问道:“你不觉得,班级里面的氛围离奇的怪异吗?”
书野毫无感觉,开学一个半月以来,他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对于班级变化一无所知。
景屿道:“你知不知道李想现在已经慌到失眠了,我半夜醒来上厕所,他坐在床上,腿上摆着个灯,灯光自下而上地照着他的脸,脸色惨白,如同做了鬼一般。”
谁懂半夜从床上下来的惊悚感。
险些从楼梯上摔下来,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从那天开始,景屿有意无意留意着班级里同学的精神状态,果不其然和李想一个状态。
书野迟疑半天,他想不通自己这个实操动手能力,和几乎为零的情商能干些什么。
他偏头看着景屿:“你是希望我们做些什么吗?”
景屿低着头,思考半天,然后抬头认真道:“你要不然给同学讲讲题,做个合格的吉祥物。”
书野:“有病去治,滚。”
说完这话书野就准备站起来走人,景屿眼疾手快地拉住书野的衣服袖子,猛的往下一拽。
书野猝不及防大半个人倒在景屿身上,骂了一句:“景屿你特么的是不是有病?”
脏话都被气出来了。
景屿瞬间怂了,他手忙脚乱地安抚书野:“拽哥,你且听我解释,你别生气。”
他硬生生抱着书野,不给他转身揍自己的机会和可能性。
周维坐在一旁的楼梯上,靠着墙,生无可恋。
明明说好为班级同学想一个不焦虑的办法,结果景屿这个王八蛋非得造作一下,好家伙。
生无可恋到纪筱雨从厕所出来,她一个人,手甩着水,周维看见希望一般喊道:“筱雨姐,快来。”
纪筱雨闻言一愣,蹦跶过去:“你们三个搁着坐着干什么?拽哥你不是身体还没好吗?搁着吹冷风不怕继续生病吗?”
好问题。
书野废了点力气才把景屿扒拉开,他迅速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你问景屿。”
纪筱雨瞅着景屿:“你为啥老招惹我们拽哥?”
景屿也跟着站起来,不满道:“哪里的话,我那是对着我们拽哥表达一下我们纯粹的兄弟情。”
纪筱雨没忍住出言嘲笑:“还兄弟情,不知道以为你喜欢我们拽哥呢,天天捉弄我们拽哥,亏得我们拽哥脾气好。”
本来纪筱雨也只是随口一说,但有的人心里有鬼,景屿瞬间慌乱无比,强装镇定道:“你可别乱说,我们两个这就是纯粹的兄弟情,不要把我们的关系搞复杂。”
本来纪筱雨还只是随口一说,看景屿这反应总感觉不对劲。
景屿不应该这个时候一把搂着书野顺着往下说“对,我们就是在一起了,现在你可以祝福我们了”的人吗?
纪筱雨满脸狐疑:“景屿,你这反应不对劲啊。”
景屿问:“哪里不对劲了?很对劲好吧。”
周维怕出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