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屿吓了一跳,没由来的心虚:“你醒啦?”
书野捏着一次性纸杯:“嗯,你妈妈?”
景屿不太确定书野有没有听见什么不应该被听见的东西,他点头:“对啊,我一晚上没回家,我妈担心我。”
书野喝了口水,抬眸:“那你不快点回家。”
景屿走过去:“我不得安慰一下,你幼小而脆弱的心灵吗?”
书野拒绝:“不需要,心灵既不弱小,也不脆弱。”
景屿演起戏来手拿把掐,他顶着张刚刚睡醒清纯懵懂脸就怼过去了,半真半假地开口:“这么嫌弃我的吗?”
书野停顿了一秒,用手推开脸:“滚蛋。”
滚蛋是不可能滚蛋的,景屿跟在书野身后:“你干什么去?”
书野:“刷牙洗脸上厕所。”
“哦,”景屿没太细致听,“那我们一起。”
书野停住了脚步,景屿跟在后面没反应过来,整张脸就怼上书野的背了,鼻子疼。
景屿揉着鼻子道:“怎么突然停了?”
书野往前走了一步,拉开点距离,转身问道“你敢不敢把你刚刚的话在重复一遍?上一句。”
怕景屿反应不过来,书野还给了个温馨提示。
景屿反应了几秒:“我说一起啊?怎么了?当宿舍不行吗?这么这么见外了。”
虽然反应过来书野要重复的是那句话,但是依然没找到什么问题。
书野问:“我说我要上厕所,你搁那说要一起,一起什么?”
景屿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笑了半天,没忍住调戏道:“其实也不是不行啊,你帮我,我帮你,是男人就不介意这个。”
“……行,”书野点点头,扯出来一个阴森森的笑,“行,给我揍两拳,我肯定不介意这个,给你揍到生活不能自理,我还给亲自帮你呢。”
眼见着书野在活动手指了,景屿瞬间蹦出去了:“别啊拽哥,我还得靠着我这张脸皮和身躯勾搭我未来对象呢,你给我打残了你做我未来对象啊?”
他们之间开玩笑向来没轻没重的,书野也不当回事:“行啊,你先给我揍几下,让我解解气。”
景屿没想到书野认的这么快,他压下心里那点小九九:“那更不能打了,这算家暴!”
书野也没真生气:“滚,我要洗漱了。”
景屿这会老实了:“成,我先给我手机充个电,昨天晚上忘记充电了。”
书野嗯一声。
两个人洗漱完,又闹了一会,吃吃饭才各回各家。
书野进门的时候里面不少人,但舒奶奶和舒爷爷都不在,他大概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回到房间,书野总觉得闷闷的,他把窗户打开,可还是不太舒服,说不出缘由。
书野也不想写作业,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手机。
其实书野手机瘾不算大,玩大概只是为了和舒平对着干。
他有的事情没和景屿讲全,那些别人不知道的,舒家隐瞒很好的事情。
比如,书野其实被绑架过——来自舒康的仇人,与此同时还有舒康也是命悬一线。
当书野和舒康同时命悬一线的时候,舒平选择了舒康,忘了他还有一个叫书野的儿子。
更讽刺的救书野的正是他亲哥哥舒锦。
很诡异。
书野说不上来他被绑架后躺在病床上的感受,没太大感受,但多少对舒平死心了。
可能早就有了,只不过那天才爆出来罢了。
书野躺在床上,他听不清楚能玩些什么。
把过往的事情一股脑的说出来,以至于过往所有被压下去的情绪都再次浮出水面,搅得书野不得安宁。
本来回来就已经七点多了,书野动弹了几下也不肯动了,索性一直摊在床上。
直到景屿打电话来。
书野房间没开灯,乌漆嘛黑一片,景屿下意识问:“你摄像头坏了吗?”
书野声音闷闷的:“没。”
景屿听感觉不对劲问:“你怎么了?是生病吗?”
书野不知道:“没有。”
“不可能,”景屿笃定道,“你这个声音一听就有问题,赶紧去量量体温,你每次一要发烧就是这样子,垂头丧气,没有活力。”
书野问:“我平时难道很有活力吗?”
这话还真问到景屿了,他想了想道:“应该有吧,反正算个人,感觉是‘这个世界还可以,我就将就活一下吧’这种活法,你现在就是‘这破世界谁爱活谁活去吧’的状态。”
书野:“……你厉害,还给这些事情分各类。”
景屿谦虚一笑:“过奖过奖,主要是你每天就这么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