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的牛头不对马嘴,张远冷笑一声:“行啊,为了大家的斗志昂扬,为了鼓励大家是吗?那现在你们把这个星星挂在黑板上方正中央,让大家都看着这颗启明星。”
景屿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他尴尬一笑,抬头看着张远:“老师,这不太好吧。”
张远:“我觉得很好啊,有什么不好的?”
景屿举手问道:“远哥,这粘贴在黑板上的难度有点大,要不然你给我找个帮手。”
话说到这里,景屿偏头看向周维准备拉个垫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张远点头道:“那行,你带着书野一起吧,你们两个不是好同桌吗?”
书野:“……”
景屿:“?!”
这话说不出就不是好同桌了,而是好死不死的同桌了。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书野,发现此人没什么表情。景屿在心里直呼完蛋了。
这人没表情,实则更恐怖。
书野转了下笔,没什么想法。
主要是被景屿拖下水这事他经历太多次了。
之前周维还态度虔诚地感谢过他,说自从他来了之后自己免少了许多灾难。
说的直白点,景屿终于换个人霍霍了。
景屿瞥了一眼书野,然后问张远:“远哥,你觉不觉得这白白的纸挂上去不太好看。”
张远:“我看你是不想把这星星挂上去吧。”
“哪有,远哥,”虽然张远讲对了,但景屿不认,“不是马上快一模了吗?这白纸不如写点祝福语?大家都写。”
张远在教室行业算是年轻教师,他想了想觉得是个好主意,他转身走向讲台问:“景屿这个主意,大家觉得怎么样?大家都接受就这么办了。”
于高三而言,只要不学习,那都是好事好主意。
一个班级都在鬼哭狼嚎:“好好好,这可太好了!远哥远哥我们爱你!”
趁乱景屿凑到书野身边去:“怎么样?是不是救你一命?回头我们就可以让周维去粘这个星星了。”
书野伸出一直手指头,戳到景屿身上,然后把他推开:“有没有一种可能,一开始我要干这事也是你害的。”
景屿装死不说话了。
过了会,书野用胳膊轻轻撞了撞景屿问:“哑巴了吗?”
景屿又凑了过去:“期盼哥的发言。”
书野一瞬间后悔问出这话了,给了景屿一个发言的绝佳机会:“少自作多情了。”
景屿刚准备问“那你为什么问我是不是哑巴”的时候,张远已经和班级里商议决定好了:“景屿,把你那个星星按平拿上来,一个个签名。”
说是一个个前面,实际不然,几个人拿着笔随便抓住一个地方就开写。
虽然说一开始说的是为了一模加油鼓气,但实际上没人写了加油鼓励的话。
到书野和景屿的时候,大部分地方已经写满了,全班就剩他们两个没写了。
书野不知道写什么,索性看了看大家写了什么。
“同桌,说好的没学习,一模不许背刺我。”
“上课光顾着跟你聊天了,哪来的时间学习,还背刺,我还得求你不要背刺我呢。”
“哥们,我还是怀疑那张让我吵了三遍的试卷是被你拿走的,你交上去的那张试卷有个牙印,应该是我弟咬的。”
“预知真相如何,且待毕业再谈。”
“寒假能不能去步行街?”
“好啊,我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玩了,刚好去新开的书店看一看有什么。”
书野大致看完了全部,总觉得不像是大家再为一模加油鼓劲,而像是在和同桌对话。
景屿跟着看完了问:“咱们两个要不要也来段对话。”
书野拒绝这么丢人的事情:“不要。”
景屿闻言,从书野手里拿过星星:“那我先写。”
景屿写得快,书野接过来一看——野哥野哥,你为什么对你亲爱的同桌那么冷漠?我们还是不是天下最好最好的同桌了?
书野:“……”
书野觉得,在“脑子不太正常以至于让人觉得不仅要看神经科脑科,还得找个靠谱懂行的道士来看看,大概率是没救”的赛道上一骑绝尘。
不不不,不应该这么说。
这个赛道除了景屿应该也没别的人了。
书野提笔忍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回应一下景屿——因为你有病,我们不是好同桌。
回完之后,书野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真仁慈,这都没有一巴掌把景屿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