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野哦了声:“我不想回家,懒得回家。”
景屿迟疑了几秒,劝道:“你这个温度,还是回家吧,不然到时候真出点事情怎么办?”
书野偏头,乌黑的瞳仁静静看着景屿,反问:“我能出什么事?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会出事。”
景屿劝阻道:“你留着到明天指定要考试的,你难道很喜欢考试吗?”
书野:“是啊,我很喜欢考试,喜欢的不得了。”
平静的语气,说不出来的阴阳怪气。
景屿:……““
景屿又道:“那带着高烧肯定影响你水平,你难道能接受你考的很差吗?”
书野:“又不耽误我上六百,只是发烧,又不是把知识都烧没了不能考了。”
景屿半天:“那感情你还挺熟练啊。”
书野摇头:“不是,我经常考试前发高烧,十有八九的概率,百分之八十五吧。”
景屿觉得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书野觉得景屿大惊小怪的:“我骗你是有钱花吗?”
景屿半天:“天妒英才?”
书野:“滚蛋,我没死。”
“什么死不死的?也不知道避讳,天天把死挂嘴边?”张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景屿和书野看过去:“张哥。”
张哥看向书野,和声询问道:“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我给你家里打个电话,你现在就回去吧。”
面对张远,书野的语气没那么硬:“老师,我不想回去?。”
张远有些意外,从他当老师以来,只有拼命想回家的学生,没见过能回家却不回家的学生。”
张远打趣道:“这么热爱学习?难怪是我们年级第一,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小小年纪可不兴糟蹋身体,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寝室肯定很吵,到时候你也休息不好,病情一拖久,更不好学习了。”
“不是,”书野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这两人一定要往爱学习上面推,他酝酿了半天,找不到何事的说辞,只能实话实说,“我家里没人,他们都在连北,我一个人在这边。”
虽然书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死板如水;虽然他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拽感;虽然书野努力组织语言让自己看上去不像留守儿童。
但是……
没用。
在某些时候,有些话有些句子一旦表达出去,那在听众耳朵里就是那种意思。
无论你想怎么解释。
张远和景屿看他的眼神立马就变了,看的书野有点心死,算了吧,爱怎么想怎么想。
张远点了半天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怎么办?还住宿舍吗?要不然来老师家里住吧?”
书野拒绝:“谢谢老师,不用。”
景屿想了想问:“要不然这样吧?你回家。你要是放心的话,我让我爸过去照顾你。”
书野:“??”
是亲生儿子吗?
景屿看出来书野想表达什么意思了,他大手一挥:“我爸人民的公仆照顾你是应该的。”
书野:“……”
应该是亲生的,不然应该被打死了。
张远拍了下景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说完这话,他看向书野问:“可是学校规定就是这样的,老师首先得保证学生的身体健康。”
书野:“家长同意能留宿吗?”
张远一愣:“理论上应该可以吧。”
书野道:“那你打电话吧。”
张远和景屿:“……?”
书野平静道:“打电话给我的父亲,他会同意的。”
话堵死了。
张远没辙,只能拿着手机去外面给舒平打电话。
景屿问:“同桌,你可是高烧?你真不回去?”
书野摇头:“不了,马上我和班主任请个假,回寝室睡一觉就好了。”
景屿忍不住地劝:“同桌,我们别那么犟,发烧最好还是有个人照顾比较好,我爸还是比较负责的,你放心,乐于助人这种事情我爸肯定不会有别的想法,同桌,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考虑。”
书野只回了一个字:“滚。”
景屿坚持不懈:“我爸这个人很细心的,照顾人相当细心。”
书野不想听他说话,偏头转过去:“你能不能让我睡会?我好困?”
因着发烧的缘故,书野地语气有点弱。
景屿安静了会,书野半合着眼。
高烧难受,眼皮发烫,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明明已经是十月中旬了,晚上现在凉意上来了。
书野穿了个外套,这会儿嫌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