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大的个子,再藏能藏到哪儿去?
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一声。
“盛姐!”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音量。
盛夏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我靠,难道……有鬼?”
无人荒岛也有鬼?这鬼是社恐么?
她心里发毛,想拔腿就走,眼角余光瞥见她用来装马齿苋的背包,又硬着头皮跑过去。
就算是鬼,也别想抢走她的马齿苋!
她加快速度把马齿苋摘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才背上背包,一路飞奔回山洞。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窝棚里看陆荣。
他仍旧躺在浴巾上睡觉,要不是还有呼吸,简直跟死了一样。
真是活见鬼了。
食欲战胜恐惧,盛夏决定先吃饭。
她用泡面碗装了碗水出来,蹲在洞口洗马齿苋。
泡面碗还是太小了,一次装不了一点点水,洗个菜来回得跑二十多趟才能洗干净。
盛夏的目光落在一个塑料行李箱上。
箱子尺寸很大,装个小孩进去都没问题,材质也不会漏水,不正是个完美容器么。
她立刻把里面的东西清空,用刀割断左右连接部分,又割掉内衬布和固定带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只留下塑料外壳。
盛夏拿它当脸盆,端了满满一盆水出来,这下可以痛痛快快地洗菜了。
马齿苋被洗得干干净净,掐成一小截一小截的,不锈钢泡面碗再次充当炒锅。
洞里还留着一条熏肉,她挑肥的切了几片放进碗里,既当油又当盐。
当肥肉被煎成透明的颜色,流出猪油,盛夏抓起一把马齿苋丢进去,只听刺啦一声,碗里冒起白烟,用小棍充当锅铲搅拌起来,香味便开始弥漫了。
蔬菜熟得很快,盛夏夹起一筷子吹了吹,急急地吃下第一口。
清脆爽口,带着淡淡的酸味和熏肉味,果然是记忆里的味道。
这种时候,要是能来一碗米饭该有多爽啊。
盛夏惋惜极了。
她很快就吃掉一大半,准备把剩下的也炫光时,瞥见窝棚里的人影,清清嗓子走过去。
“狗蛋,我今天找到一种野菜,你要不要尝点?”
换做平时她是绝对不会发出这种邀请的,对方也不需要她邀请,自己流着哈喇子就来了。
但昨晚他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一直在睡觉,另她都忍不住担心起来。
结过婚有那么惨么?把他给打击成这样……
盛夏撩开门帘,看着他的背影。
她确定他听见了,可就是不动。
“你再不起来我可吃光了啊。”她假装威胁。
对方毫无反应。
“饿死你算了。”
她放下门帘,转身走了。
接下来几天,盛夏每天准时晒熏肉,收熏肉,喂小猪,空余的时间全都用来探索岛屿。
她没再听见那奇怪的声音,反倒在雨后的树林找到了一些蘑菇,五颜六色的啥都有。
她不敢乱吃,怕中毒,只摘那种最普通最不起眼的灰色平菇,带回来加了顿餐。
陆荣这些天始终没出门,她怀疑他是趁自己离开时才偷偷出来的,否则忍住不吃饭还可以理解,谁能忍住不撒尿?
那么大的人了,管他呢。
盛夏过得分外充实,白天干活,晚上睡觉,一点也不无聊。
这天晚上,她已经睡着了,却隐隐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睁开眼睛一看,吓得差点叫出声。
火堆熄灭了,只剩下微弱的光芒,一个硕大的黑影蹲在她旁边,一动不动。
“谁!”
她大喝一声,拿起旁边的羊角锤就要砸。
对方握住她的手腕,夺过羊角锤放回地上。
“盛姐,是我。”
她打开手电筒一照,是陆荣。
他脸都饿瘦了,眼眶肉眼可见的凹陷许多,本就狭窄的脸看起来更加没什么肉。
他恹恹地揉了揉脸,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浓郁的孤独和落寞感。
“我想和你聊聊天行吗?”
“聊天就聊天,别装神弄鬼的,大半夜吓人。”
她都被那天的声音吓出心理阴影了,至今没弄明白是什么。
“对不起啊,我怕吵醒你。”
“你这话说的,难道我有边睡觉边聊天的特异功能?”
盛夏起身把火堆重新生旺,挠了挠小腿肚子和胳膊上的蚊子包。
她想要蚊帐,想要蚊香,想要舒服温暖的床,什么都想要。
“说吧,想聊什么?”
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