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它们还小,不敢跑到外面去的。”
盛夏说着朝野猪崽子们走去,它们从没走出过山洞,更没见过人,吓得拼命往里钻。
她迅疾出手,捞住一个,举起来仔细看。
野猪崽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挣扎嚎叫。
盛夏敲了它一记脑瓜崩,它愣了愣,乖乖由她抱着,再也不动了。
“这里面肯定有公猪也有母猪,说不定长大以后可以再生一窝小猪。”
一窝十头,十窝就是一百头,一百窝就是一千头。
也许若干年以后,人们终于发现这座小岛,而那时荒岛已经变成猪岛,她和陆荣则是当之无愧的猪王!
盛夏苦中作乐地笑了,陆荣不明所以,只知道她笑起来很好看,眼都不眨地看着她。
一头小猪趁机从他们中间冲出去,不知道踩到什么,发出哗啦一声。
是水声!
山洞里的水自然不可能是海水,难道他们找到了淡水水源?
盛夏心中大喜,连忙放下手里的小猪,拿着手电筒走过去。
就在距离猪窝不远的地方,赫然有着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小水潭,水潭里显然有泉眼,在灯光的照射下,泉水显现出流动的痕迹,水质清澈见底。
淡水可是海岛生存的关键,太好了!
“去把东西搬过来,以后我们就住在这个山洞里!”
盛夏当机立断,两人返回沙滩,开始艰难的搬家之旅。
行李箱太多了,树林里又不好拖,只能用手提,塞满东西的箱子重得要命。
陆荣左手一个箱子,右手一个箱子,背上还背个大包。
盛夏整个人也就两个箱子那么重,两只手才能抱得动一个,吭哧吭哧地跟在他后面。
看着陆荣仍然游刃有余的背影,她不禁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荒岛求生,果然是离不开牛马的。
陆荣毫无疑问是一匹合格的好马!
两人来回搬了四趟,盛夏累得快废了,往地上一躺动也不动。
陆荣把水收集起来,喂她喝了一些,自己才将剩下的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
“盛姐,你休息吧,我继续搬。”
盛夏看他的眼神简直充满喜爱了,特地充满人情味地说:“好,你去吧,要是累了也歇一歇。”
陆荣明明伤势还没痊愈,却像打了鸡血一般充满干劲,又一个人搬了四趟,才在她身边坐下休息。
两人忙活这么久,行李箱还剩下大半,而太阳已经西斜,只能留到明天再搬了。
陆荣干活那么卖力,盛夏决定好好奖励他,拿着菜刀回到陷阱里,打算从野猪身上割一块肉下来当晚餐。
猪肚子相比其他部位,皮确实要软得多,但对于她手里那把单薄的菜刀来说,还是一项不小的挑战。
猪皮被烈焰灼烧后又冷却,表面形成一层塑料似的硬壳,无论盛夏劈还是砍,都无法突破它。
她只好拿着菜刀用刃口在上面慢慢磨,终于磨出一条口子,顺着口子往下切,她切下来一大块猪肉。
内脏失去皮肉的包裹,从破口处往外流。
盛夏借着夕阳的余晖看了眼,感觉像是肠子。
猪大肠她是很喜欢吃的,尤其是脆皮肥肠,把大肠清洗干净后用油炸两遍,炸脆炸酥,再用干辣椒和花椒爆炒,出锅时再洒些芝麻,香得能一个人干掉一盘子。
但看着猪大肠从猪肚子里面流出来,画面就不那么美好了。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赶紧带着猪肉回到沙滩上。
皮上的猪毛已经被火燎了个干干净净,她用海水把那块肉清洗了好几遍,然后扎了几个洞,抹上盐腌制一会儿,用木棍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野猪的肉和常见的猪肉不太一样,瘦肉占据大部分,肉质也更加紧实。
在高温炙烤下,肥肉很快开始滋滋冒油,油脂的香味在沙滩上飘荡,两个人都忍不住咽唾沫。
那是和烤鱼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唤醒人身体里本能的渴望,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尝到过了。
猪肉烤熟后,盛夏把它切成一片一片的,分到两个碗里。
光吃肉会比较腻,她特地打开一袋榨菜,咸咸辣辣的配着烤肉吃正合适。
陆荣没有客套,端起碗就开动了,一大片烤肉被他塞进嘴里,焦香酥脆,唇齿留香,有些许猪骚味,但是完全可以忽略。
盛夏以前为了身材管理,很少吃这么油腻的东西,眼下不再有顾虑,也是敞开了肚皮狂吃,满嘴流油。
陆荣率先吃完,打了个饱嗝,意犹未尽地吃着榨菜。
火光倒映在他眼中,他想起今天凶险的一幕。
“盛姐,谢谢你。”
盛夏把猪皮嚼得嘎吱响,“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