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
  宫霓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他们好像认识很久了一样,但长辈的事情她不敢多问,便准备离开。

    “霓裳。”许逾白喊住她,轻轻叹了口气,问:“他让你伤心了?”

    “谁?季师兄吗?”

    “嗯。”

    楼子宥也静静听着,想知道自己说话不会转弯的小师侄将人惹成了什么样,万一以后连朋友都做不得,那他可就真的造孽了。

    宫霓裳却轻轻摇头,语气温柔没有埋怨:“季师兄从以前就是那样,他不愿的事情,旁人说再多都没用。”

    楼子宥摸摸鼻子,是是是,他就不该哄着季乘风过来。

    “但我觉得这就很好,这样的季师兄才是我一直敬佩的季师兄。”宫霓裳的眼底流淌着浅浅的笑意,冰雪在温暖的眼波中笑容。

    许逾白微愕。

    楼子宥也惊讶。

    楼子宥忍不住问:“他那样对你,你不恨他吗?”

    宫霓裳看着楼子宥的眼神却格外奇怪,直言:“他怎么对我?对待不喜欢的人就干脆拒绝,将事情说清楚,这不正是君子所为吗?难道要哄着我,骗着我,最后说一句‘只是不想让你伤心’才是对的?我并不认为季师兄有错。”

    楼子宥被宫霓裳的发言震惊了。

    这……

    这和他以前看的小说完全不一样。

    看宫霓裳的模样,对季乘风明明很有好感,被那样当面拒绝,她不应该表现出委屈、愤怒、甚至死缠烂打吗?

    可为什么……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像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就这样轻松略过了。

    楼子宥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师姐,师姐也正欣慰地看着宫霓裳。

    “霓裳,你说得很好。”许逾白温柔又欣慰。

    师姐真的将弟子教得很好。

    楼子宥也已经深深意识到,小说什么的,那都是为了加强戏剧性选取的极端例子,现实中才不是那样的。

    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意志,不是被剧情操控的木偶。

    宫霓裳依旧可以喜欢季乘风,但也可以选择不打扰。

    季乘风也没招人嫉恨……虽然他的确说话直,容易得罪人。

    相比起季乘风,错的是他才对。

    那样理所当然地将季乘风带来合欢宗,又那样理所当然帮季乘风提亲,哪怕季乘风的确呆呆的,也很木讷,可做决定的只能是他,不是旁人说两句、催一催便可以成的。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楼子宥面露惭愧,这次是他太任性了。

    宫霓裳心思玲珑,早已猜到事情原委,淡淡道:“我没有怪你,师弟,但今后不要那样做了,会让人很尴尬。”

    许逾白则笑了他一声,说:“你要道歉,是不是也该向季乘风道个歉,他看起来很伤心。”

    “伤心?”楼子宥惊讶。

    “嗯,情绪很低落,难过的都要哭出来了。”许逾白有些唏嘘。

    楼子宥转身就去找季乘风,怎么就伤心得要哭了?是因为送了他礼物他却跑掉了吗?

    唉,总感觉他造的孽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