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乘风尝试着扯了扯,似乎担心扯坏衣袖,又停住不动了。
“请问你能不能松开我?”
很有礼貌,问话很标准。
楼子宥眼神放空,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像AI了,努力挤出笑容或担忧表情的时候,更有种AI模拟人类的恐怖谷效应。
不过他不会放手的,绝不放手。
他一撒手,这小子估计要和个哈士奇一样,撒腿就跑没影了!
一旁,有老人在医馆的椅子上休息。
才七八岁的女童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红色小袄,拿出帕子小心翼翼为老人擦拭额上的汗水。
“爷爷,你都流汗了,囡囡帮你擦。”
季乘风看向那对爷孙,黑色的眼瞳有流光闪烁,在储物空间迅速翻找。
楼子宥皱了皱眉,见季乘风摸出一条帕子,心里“咯噔”一下。
“等……”
可帕子已经落到了他额头上。
“我帮你擦汗。”季乘风有样学样。
楼子宥:……
兄弟,模拟人类的时候能不能看清楚?他根本没流汗!
不过帕子很香,浅蓝色的帕子上没有绣花,味道清心明目,是凝雪草的清香。
楼子宥的心一瞬被安抚,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脑袋朝靠背上一靠,宛如一只大猫在阳光温暖的午后慵懒地眯起眼睛。
楼子宥有一双狭长的凤眼,轻佻又多情,天然便带着三分散漫。
季乘风却不同,明明是冷淡的性格,却生有一对可爱的猫猫眼,眼神或愣或呆地看着你,令人生不出丝毫恶感。
楼子宥伸出手,指间缠上几缕青丝,黑色的发柔顺地绕在他的两根手指上,轻轻拉扯着季乘风的头皮。
“你在扯我的头发。”
“没错。”楼子宥嘴角勾了勾,眼底闪烁着几分兴味儿。
“你是在故意挑逗我?”
楼子宥闻言,后脑离开椅子的靠背,身体故意倾向季乘风,唇齿间笑意更浓。
宛如恶劣的狐狸,一步步试探底线。
“如果是呢?”
“嗖——”
红艳的火光,映在楼子宥脸上,让他一时出神。
神兵出鞘,裹挟着滚滚热浪,以千军万马般气势朝楼子宥呼啸而来。
楼子宥总算反应过来,疾呼:“停!”
季乘风没停。
这是极快的一剑,也是极利的一剑。
季乘风的本命剑由火精打造而成,阳刚爆/裂,和他冷淡的性格截然不同。
这把剑也有一个并不符合它特性的名字——吟风。
吟风破空,就连空气都变得灼人,直朝楼子宥下/身逼去。
楼子宥也不再装伤,朝后连退数步,这才堪堪避开了这要命的一剑。
季乘风眼神更冷,剑势也更猛。
“季扶摇,你什么意思!”楼子宥被逼至墙壁,情急之下大喊。
“嗡——”
吟风自中途停住,距离楼子宥眉心只一寸距离,额前几缕碎发,散发出被烤焦的蛋白质味儿。
季乘风皱了皱眉,疑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小名?”他的小名,只有师父和师叔才会喊。
“我……我去过葬礼!”楼子宥随便找了个理由,用指尖拨开剑锋。
和季乘风不同,他的剑灼热、逼人,直撩得楼子宥指尖一烫。
“我认识你师父,你还要和我动手?”楼子宥死盯着他。
季乘风沉默半晌,本命剑归鞘,重新融入他的身体。
但他也不再理楼子宥,看了眼受到惊吓脸色苍白的老人和小姑娘,留下三颗灵果便出了门。
楼子宥大急,丢给医馆的大夫一锭银子算作赔偿,急急追出去。
“季扶摇,你等等!”
季乘风没停。
“扶摇扶摇扶摇!”楼子宥werwer大叫。
季乘风非但没停,还觉得对方吵闹。
“干嘛突然就生气了?你是生气了吧?是生气了吗?”楼子宥走到季乘风前面,又走到季乘风后面,再走到季乘风前面。
前前后后,立体音环绕。
季乘风似是被他烦得受不了了,停住脚步道:“你认识师父,我不杀你。”
“哇,你好大的威风啊,逗逗你就要杀人?”楼子宥站在季乘风身后,却踮起脚尖,硬生生将头探到季乘风身前去。
“我本也不是要杀你。”
“这还差不多。”
“师父说,就算我是男子,这样的容貌下山也容易遇到登徒子,如果真的遇到了就要为民除害,阉/了他。”他重重比了个下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