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手段了得
使当街打人,果然是个邪教,能叫人平白化成水。”林怀安十分不悦,边看边念给冷夕听。

    “恶人堂竟仍然多次欠债不还,堂内却坐拥金山银山”

    后半句是谣言。

    冷夕在心里说着。

    “恶人堂曾与魔教联手……一起开铺子然后赔光所有钱?”林怀安的语气诧异中带着怀疑。

    前半句是谣言。

    冷夕在心里又说。

    “恶人堂少堂主有断袖之癖,专门勾引童子之身的壮年男子,先睡后杀?”

    “什么?”

    冷夕当即转过头来,眼睛难得睁得这么圆,对自己的耳朵和林怀安的眼睛产生了怀疑。

    “你瞧啊,就是这么写的。”林怀安侧着身子把书递到了冷夕眼前。

    冷夕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释然、心死、妥协或是三者混杂。

    但是林怀安没有在意这些,他只在意了二人间的距离因为侧身递书的动作格外近,近的能看到冷夕右眼尾那颗极淡的泪痣,能嗅到冷夕身上的刚才杀人溅到的血气,以及一点淡淡的,像是什么水果的味道。

    “你好香……”林怀安脑袋几乎要搁在冷夕肩膀上,开口想逗一下冷夕,对自己的流氓行径毫无察觉,这句话出现在话本里可不代表什么能让小孩看的好事,林怀安不指望冷夕这种铁块一样冷冰冰硬邦邦的人能看什么话本,但也期待他脸红一下。

    只见冷夕微微怔住,微微偏头,将手伸进衣服里然后——

    掏了个橘子出来,抬眸像是在问林怀安吃不吃,然后把橘子放到林怀安手上。

    ……这对吗,气氛都到这儿了结果整了个橘子出来,虽然那股香味好像就是橘子撒发出来的。

    林怀安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又坐直了,剥起橘子来,橘子被冷夕的体温捂得微热,林怀安觉得自己也不亏,橘子和冷夕亲密接触过,自己和橘子亲密接触过,四舍五入就是二人已经贴身亲密接触了。

    橘子被林怀安剥了一瓣放进嘴里,觉着挺甜,又想着给冷夕吃点,又剥了一瓣,食指拇指捏着,举到冷夕面前道:“这橘子挺甜,你也尝尝。”

    林怀安的本意是让冷夕用手拿走,却没成想他直接微微低头,叼走了橘子,温热湿润的触感再指尖一瞬即逝,林怀安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漫起淡淡的红晕,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冷夕一脸淡定的嚼着着橘子,丝毫没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林怀安紧盯着那张毫无表情的,清冷的,俊美的,白皙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然而冷夕只是咽下了橘子继续擦剑,仿佛刚才一系列动作不存在。

    好啊好啊,手段了得。

    林怀安有些咬牙切齿,然后努力安慰自己,只是人家无心之举而已,自己正常喂人家正常吃,自己绝对没有被勾引到。

    冷夕其实真的很无辜,他并不知道一旁的人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想吃橘子而已,手在擦剑顾不过来而已。

    林怀安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平复了一下心情,掏出了那块刻着恶人堂的令牌,左右翻看起来。

    令牌是很新的,没有任何包浆或灰尘的痕迹,雕刻工艺精良,刻出来的字遒劲有力,甚至雕刻痕迹都不太明显,银线的工艺也十分讲究,带着落选但纹路,在右上角和左下角对称嵌出两朵芍药。

    按理来说,能有钱做这样令牌的组织一定非富即贵,林安自觉有钱但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刺杀一次又一次,他死了钱又不能直接到他们手里。

    除非他的死能对其产生直接利益或者有仇,他几乎从未与人结下什么要他非死不可但深仇大恨,凡事也都留三分,谁能那么恨他,那就只剩下得利这一条了,但要论得利,这个范围也不小,毕竟作为青州数一数二的富商,若他倒了,能从中获利但大有人在,两只手数不过来。

    林怀安想得有些头疼,敲了敲脑袋不再想,事要一点点做,案要一点点查……

    林怀安又转过眼睛瞧瞧看了一遍无意识散发魅力的冷夕。

    人要一点一点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