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珍视的、带着补偿意味的吻,封缄了这段过往所有的遗憾与苦涩。
“从今往后,”他在她唇边喘息着许诺,“你写的每一首诗,都可以有题。而我,会是忠实的读者,亦是永恒的归处。”
玄机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心中那片曾漂泊无依的灵魂,终于彻底落定。
黄昏时分,他们照例一同出门散步。
沿着屋后的小径漫步,路旁芭蕉舒展,溪水潺潺。他会指着某种奇特的植物告诉她本地土名,她则好奇地询问其习性。偶尔遇见荷锄归家的农人,会操着浓重乡音的官话与他们打招呼,称他们为“温先生”和“夫人”。初时听人如此称呼,玄机耳根还会微微发热,如今已能坦然微笑回应。
夜色降临时,小院便沉浸在一种深沉的静谧里。
他们有时会在院中置一竹榻,摇着蒲扇,看星河渐转,说些闲话。在这样的夜晚,他会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指尖,将她轻轻带入怀中。玄机闭上眼,手攀附着他,仿佛是寄生在他身上的藤蔓。因为他的滋养,开出了艳丽的花。
而那阙墨迹已干的《菩萨蛮》,则被玄机细心收起,与她珍藏的、带有他朱笔批注的少时诗稿放在一处。它不再仅仅是一首传世名篇,更是属于他们二人的、不可与外人道的缱绻记忆,是他们于岭南烟火深处,寻得的文学与爱情双重意义上的“心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