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爹爹视你为诗文知己,精神同道,这份懂得,世间罕有。”
她握紧了玄机的手,语气愈发真挚:“娘亲说,她走之后,最盼着的,并非是爹爹如何守节立名,而是他能真正开怀,余生不陷于孤寂。而她能想到的,唯一既能懂得他、又愿真心待他的人,便是姐姐你。”
玄机心头巨震,嘴唇微动,却未能成言。
“娘亲嘱托我,”湘儿继续道,目光清澈如水,“若有一天,你们二人能抛开世俗桎梏,相互依傍,叫我定要乐见其成,更要我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重复着母亲的遗言,“她说,‘告诉幼薇,莫要觉得是负了我。若能见长卿与幼薇余生相互扶持,彼此温暖,我在九泉之下,方能真正心安。’”
泪水无声地充盈了玄机的眼眶。师娘那温柔而睿智的面容仿佛就在眼前,她的宽容与慈爱,如月华般涤荡了玄机心中最后一丝因这份情感而生的不安与负累。
湘儿抬手,轻轻为玄机拭去滑落的泪珠,自己却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带着哭音笑道:“所以,姐姐,你和爹爹一起去岭南,好好过日子。长安的一切,有哥哥和我。你们……一定要彼此珍重,娘亲在天上看着,也会欣慰的。”
玄机将湘儿轻轻拥入怀中,两个女子在月下相拥,泪水交织,却不再是悲伤,而是释然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