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宜观主
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低声道:“咸宜观如今势微,若再无转机,只怕连这最后一片栖身之地也难以维系。道友才名,便是这观宇能否存续的一线希望,我等且试上一试。”

    玄机迎上静虚观主充满期盼又难掩焦虑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好。”

    静虚观主笑容愈发和煦,“既入我观,便是有缘。世俗名位暂且放下,娘子可自取一道号,便于往来。”

    玄机略一沉吟,道:“便唤‘忘机’吧。”

    “忘机道友,甚好。”静虚观主从善如流,当即唤来观中执事,为玄机办理度牒等一应文书。手续办得异常顺利,不过旬日,鱼玄机便有了新的身份——咸宜观女冠“忘机道人”。

    天启十年六月,玄机入咸宜观。

    静虚观主深知鱼玄机的才名便是咸宜观千载难逢的机遇。她使尽浑身解数将“才女鱼玄机入居咸宜观”的消息散布出去。不过旬月,“鱼玄机”与“咸宜观”之名便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李亿闻讯,惊怒交加,对成婚前早早给了玄机放良书的事情追悔莫及。然玄机既已受箓,名籍入道,便是方外之人,他若再行纠缠,便是公然藐视宗教礼法,于他官声大为不利。李亿恨得牙痒,却也只得暂时按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