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施压
,以退为进,面露惭色:“裴公教训的是。此事……确是晚辈欠妥。当时只觉鱼氏出身低微……晚辈恐其心中自卑,故想以厚待安其心。如今想来,确是过犹不及,反惹误会。晚辈回去后,定当约束用度,谨守分寸。”

    裴公盯着他,目光更深沉了几分,指尖缓缓敲着桌面:“这些用度规制,尚可约束。但有一事,关乎根本,老夫今日须说个明白。”他语气加重,“你与裴氏成婚两载,至今膝下犹虚。如今你既纳新妾,于子嗣之事上,更须有个章法!我裴家女儿所出的嫡子,方是你李氏门庭未来的宗子,这一点,不容有任何差池!此乃纲常正道,亦是维系两家颜面之根基。”

    李亿心中一凛,深深躬身,语气无比郑重:“裴公所言,乃至理明训,晚辈谨记。”俯首的瞬间,他眼底掠过一丝阴翳。这哪里是叮嘱,分明是警告。

    裴公听他答得斩钉截铁,面色稍霁:“你明白其中的利害便好。裴氏纵有千般不是,亦是你的结发妻子,代表我裴家颜面。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自误前程!”

    李亿躬身应下,退出书房时背脊挺得笔直,唯有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裴公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裴家那盘根错节的势力,都像无形的枷锁,捆得他喘不过气。他以为自己金榜题名便可海阔天空,却原来,在这长安城,状元身份不过是踏入权力场的第一块敲门砖,离真正的随心所欲,还差得远。

    “唯有掌握更大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