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心中猛地一沉,警惕地看着他。
“我求他们,”李亿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不容她回避,“准我纳你为侧室!”
玄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霎时褪尽。不等她反应,李亿的话已如急雨般落下,带着一种混乱而炽热的情绪:“我知道,妾氏,是委屈了你!可我……我心中一直有你!自那日在府中树下与你初识,我便难忘。后和你一起习文练字,你的诗才更让我倾心不已。还有你送我护膝,我珍之重之,以为此心此意,独予我一人。后来才知师弟们皆有,才会一时昏聩,故意冷落你。但正因如此,我才更明白——我放不下你。但是,若非家中阻挠,门第所困,我何尝不想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你为正室夫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不甘,还有一份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嫁给我吧,虽为侧室,但我李亿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你!府中无人敢轻慢你半分!总好过你如今这般……这般不明不白地留在温府!”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求而不得而生出的口不择言。
玄机原本因震惊和羞辱而苍白的脸,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猛地涨红了。她挺直了背脊,目光锐利“李公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冰冷,“请慎言,温府于我,是恩重如山的归宿,并非‘不明不白’之地。”
她深吸一口气,逐字逐句,斩钉截铁:“您的‘厚爱’,玄机承受不起。为人侧室,绝非我所愿。此事,不必再提,也请公子……即刻忘却!”
说罢,她不再看他那瞬间变得错愕而难堪的脸色,端着那盅犹自温热的雪梨,侧身从他身旁决然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