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最终长叹一声,语带疲惫,却不容置疑,“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了一个女子,赌上你的全部前程和家族的希望,你认为值得吗?”
李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就在他万念俱灰,几乎要瘫软下去之时,族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恩威并施的意味:“子安,”族长语气却透出一丝“体谅”,“你年轻气盛,一时为情所困,老夫并非不能理解。那鱼氏女子,既然温飞卿收为义女,脱了乐籍,倒也并非不能进李家门。”
李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草。
族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道:“你若应下与裴氏的婚事,安稳的做好裴家女婿,在朝中扎下根来。待得两三年后,你官位渐稳……”
他顿了顿,“届时,你若仍对那鱼氏女子念念不忘,以妾室之名,将她接入府中安置,也并非完全不可行。裴家纵然门第高,但男子纳妾,亦是常伦。只要不损及正妻颜面,不撼动嫡子地位,裴公想必也不会为此等小事,过多为难一个已然成器、对他有用的女婿。”
这番话,像是一剂裹着蜜糖的毒药。他几乎是贪婪地抓住了这个看似“两全”的许诺,自动忽略了“妾室”二字背后的轻贱,以及玄机那傲骨是否肯承受这份施舍。
“叩谢族长成全!子安…应下与裴家的婚事!日后定当恪尽职守,光耀门楣,绝不负族长与家族厚望!”
“如此,甚好。”族长点头,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起来吧。即刻修书,回复裴公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