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日教坊中,姊妹们偷窥宾客与姬妾缠绵,私下笑谑调侃,她却不甚了了,只觉那些画面混乱羞人。
可当一切真实降临己身,心底竟涌起陌生炽热的渴望——愿这怀抱与低唤,永属于她。
就在衣衫散落的刹那,一阵猛烈心悸袭来。
“不——!”
她在梦中惊喘,蓦地睁眼,冷汗涔涔。
榻上唯她孤身,烛火早熄,唯余窗外冷月清辉。鬓发尽湿,胸口起伏不定,双手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惨白。
静默片刻,泪水滑落。
她一直不敢承认之事,如今昭然若揭——自己早已心怀不轨。
“怎会……如此…..”
玄机赤足下榻,冰凉的石板激得她一颤。摸索着点亮案头残烛,昏黄光晕在墙面投下摇曳孤影。
她铺展素笺,提笔蘸墨,字迹却如她如今心神,涣散难聚。「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才书一句,腕已软乏。
又忆起梦中那人俯近时的温度,他低唤“夫人”嗓音中的温存,与自己那一刻未曾推拒的沉溺。
笔尖一顿,墨污了一片。她怔望墨迹晕散,如见自己同样被染污的心。匆匆撕去纸页,重新落笔,字字着力。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墨迹再次被泪水洇开,似她理不清的心绪。字句跳动间,化作师母特意为她煮的长寿面蒸腾的热气,化作偷觑先生时心口的悸动,化作此刻又痛又甜的煎熬。
这一夜,她再未成眠。晨光微熹时,案上烛泪早已凝涸,与未干的墨迹混融一处,再分不清何为修行,何为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