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感觉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接下来又听到帝休在说话:“你的实力已经快到序列十一了,感受到似乎木栯的生命力在你体内,应该能缓慢吸收突破。”
木栯的生命力?
谢长安想了想,最终想起了先前木栯给青蛇治疗的时候,因为青蛇在她手上的缘故,所以生命力顺势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我刚刚讲到哪了,有了,人族和植族逐渐开始融合,是气运方面的,导致开始变成稻草人,我们之所以会分开,就是因为这个,稻草人的规则完完全全是针对人族和植族的,如果不及时清理会导致这里的植物全部覆灭,然后规则大清洗会顺着气运蔓延到真正的植族乃至灵族头上。”
“借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九族消消乐,从强者开始逐渐被规则侵蚀,最后轮到弱者的那种,我们能断裂的方式,要么就是消灭所有人族包括当时没有变成稻草人以及后续没进来的,来向规则表态,要么就是眼睁睁看着植族痛苦哀嚎,无论哪个我们都做不到。”
“所以木栯大人才会分割两半,并说旧植族与新的无关吗?”
木源听的出神,忍不住喃喃自语。
“没错,在分割前,旧植族已经有部分被侵蚀了,隔离黑雾算是我们的本能,我们怎么可能因为隔绝黑雾而分开?”
帝休沉默,它感慨道,“能分开我们的只有各自承载一部分的气运,不妒的她牺牲自己选择承载了旧植族,而那些植物的死亡让她逐渐虚弱,最终需要封印自己,哪怕出来也活不了多久了,这是规则层面上的,大家都想办法拯救人族过,这也是自救,但是没有成功,而分离出来新植族的气运后,吾带着大家在上方高悬,至于木源它们……属于新植族但是又参与过那次,所以留在底下观察。”
“木栯……大人……”
木源枝叶一抽一抽的,似是在哭泣。
“它早就做好准备了,不光是它,也是我们所有植物牺牲的准备,那么您准备好了吗?”
说着说着,帝休莫名其妙的看向谢长安,眼神意味深长。
“我该做什么?”
谢长安深吸一口气,扶了一下头上的花冠,目光警惕看向帝休。
“烧了我。”
她错愕的抬头,看向帝休,却听到对方继续重复着这一句话:“烧了我。”
“为什么?”
谢长安皱眉,没想明白为何刚刚还说了这么多话,最后来的请求确实这个,“您不是代表新植族的气运吗?为什么要我烧了您,如果您死了,其他植物怎么办?”
“那么一族的气运全部承担在一颗树上又是如何?当年我和木栯只消灭了最高等级,也是最完整的稻草人规则,那个家伙早就进化成了两张面孔,前面的盯着你看,如果你不动就会画你;后边的察觉到你动了就开始咬你,那嘴还会在吞下植物后吐出稻草人,哪怕现在的稻草人规则都不是最完整的你们也都打不过。”
帝休的树干在晃动,树叶再一次的开始哗哗向上飘,动作形似人类摇头,“但要靠规则打败规则,既然是植物人,那么它们怕火也是一条规则,我的能力和生命力在火中能给你提供最大的帮助,这是我能创造出来最大的机会。”
所以高挂在天空的,会是太阳;悬照出光辉的,只有月亮……
一个是看似光亮的热闹;另一个象征死亡的孤寂。
明明在洞顶上是这么多植物,背后确只有一株群体意识的分裂意识的光草,底下那轮红月身上其他植物都已经死了,只有它一株在发光。
谢长安有点难过,心中空落落的,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对于两位能为了保护种族牺牲生命的存在,她还是敬佩它们的。
那她能吗?
对比了一下自己,谢长安犹豫片刻后果断拒绝,她想回家,想回到地界人类中去,回到那所孤儿院,她做不到为了保护其他人牺牲自己……
谢长安的不语,令帝休轻叹出声。
“所以……谢大人,您会烧了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