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样的信息。
“好。”
谢长安想拒绝的话在嘴里打了个弯,她余光中似是看到那只鹿角少年已经清醒,而对方更是用一种依赖的目光看向她。
莫名的心虚感涌上谢长安的心头,忽的她想起来小草之前所说那句在水里游泳晕倒发现的少年,应该就是它了。
左右也得等木源看完病患,再加上青蛇未清醒。
谢长安走了过去,眼神复杂的看向少年。
之前对方的眼睛没有睁开,所以还没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而等他睁开了,谢长安才感觉到细思极恐的问题。
——这双眼睛似乎似曾相识,在她那挥之不去的梦境中。
不同的是这双眼睛里充满了生机活力与依赖,而梦中的却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哀伤。
她下意识的伸手抚摸上了他的脸,后者微微一愣,乖巧的用脸蹭蹭谢长安的手。
“不会说话吗?”
因为梦境的问题,谢长安的情绪不稳定,她尝试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对方的嘴。
“你叫什么?”
少年先是摇头,再是点头,也不知回答的是还是否,只是操控水流拉开谢长安的手心,在上面画了一只小鹿。
“你姓鹿?”
感受着手心一笔一划的酥痒,谢长安若有所思。
少年使劲点头,眼里亮晶晶的充满了光,高兴的涂画出下一个字。
“溪?河?湖?”
感受着手上画出一条蜿蜒的水迹,谢长安接连说出几个字也没猜对,有些不忍心少年眼中的光芒熄灭,思考片刻后开始问道,“是某个地方吗?有没有什么标志的东西?”
少年迷茫的看向谢长安,像是不明白她所说的话。
也就在他抬头的这一刻,谢长安才发现原来少年发间还藏有一对鹿角,但是已经断裂了,只留下在边角打磨后的粗糙尖尖,尖的地方还残留着少许黑色物质。
少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停顿在自己的角上,他的身子一僵,小心翼翼的用手捂住断裂的痕迹,惶恐的看向谢长安。
谢长安也察觉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她沉默了,开始思考着如何缓解尴尬,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后面那个字是‘淮水’?”
因为她记得那个‘火种’上标注的那句话。
——一只曾生活在淮水附近的不幸小鹿。
听到这个词少年眼神一亮,忘记了自己还捂着脑袋的手,只高兴的蹭蹭谢长安。
“所以你叫……鹿淮水,咳咳,鹿淮?”
少年,也就是鹿淮,看上去更高兴了,眼角湿漉漉的跟只小动物似的看向谢长安。
“你跟着我走吧?”
面前的鹿淮明显的与她的梦境有线索,好不容易才有那么一点蛛丝马迹,她不想轻易放弃。
谢长安友好的伸手,对方温顺的紧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跟随在她身后,站起身后那雪白柔顺的长发耷拉在半腰间,平添几分天真与魅惑。
谢长安越看越觉得对方像那只梦境中的鲛人,相比不同的就只是种族,一个是鲛,一个是鹿。
“其实他现在也没多大的问题。”
木源摇头,看着感慨,“或许是你们之间的缘分吧,在你来之前我们从水里打捞出来这只鹿,它看上去那叫一个吓植物,浑身都是伤,还发着高烧,眼神虚弱又冰冷的好像要啃了我们似的。”
可能一个种族是鹿,一个种族是草吧。
谢长安这样想着,开始思考在山海界是否有食物链关系,如果出去了能不能把外面的蚂蚁群给灭完。
木源叹气,接着说道:“之后把他放到小屋子里养伤,问他话也不回答,只是缩在角落里发呆,看上去怪可怜的,给他上药他也不懂,只是一味的凶植物,最后我们只能把果子丢一边让他自己啃,也就是捡到您之后,他主动过来贴您,嘴里还发着呜呜的声音,现在一想可能是因为您看上去像人,所以把您误认为是他的同伴了吧?”
这群植物很善良了,不管是什么种族,只要掉到洞里都会去救。
谢长安轻轻摇晃手腕,仍能感受到青蛇在半昏迷状态下蜷缩成一团,她抬手,看着半秃的蛇尾出神。
一时半会青蛇醒不过来,如果要走还得被外面的蚂蚁堵着,再加上以她对这块地的陌生感而言,她找不到回去的路。
或许……先呆一段时间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