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禄忍不住发声,“您确定要我们在墓地附近建碑,万一回头诡出现……”
谢长安看向青蛇,她发现祂正在用一种悲悯中带着一丝怜爱的眼神看着白禄。
很难想象这是一条蛇该有的人性。
谢长安如是想着,随后若有所思。
“你们可以自己选位置,但是这块地方最好,因为……”
青蛇话语间带着意味深长,“山海这一块天道认可可没那么容易,等会天一亮这边没有新的石碑屏障保护的话,不知道你们还能活多少。”
“您盘踞的那块石碑是旧人族的领地吧?”
谢长安想起了那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字迹模糊,是什么墓来着?
她皱了皱眉,总感觉好像自己遗忘了什么。
“是的,她们都死光了。”
青蛇的语气很平静,吐了吐信子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它还是闭上嘴,没再多言。
“抱歉。”
谢长安眼神微闪,对自己误触及青蛇的悲伤事表达歉意。
没什么,那个墓一开始也不叫墓的,是后来……,你们垒几块石头吧,随便什么石头都行,长方形的,宽一点扁一点的。”
青蛇语气闷闷的,它重新爬回谢长安的手腕上。
谢长安站在堆起来的土堆前,沉默着看着周围人在寻找石头,手里头摸着玉佩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的情绪似乎不怎么好?”
青蛇提了一嘴,但也没有太在意。
“我只是想家了。”
谢长安淡淡的回答,语气带着悲伤,“我想那个和平的家。”
“这块如何?”
白禄看着手头的大石头,思考片刻,一巴掌劈下,那一块石头精准的变成扁扁的长方体。
“那就立起来吧,立在你们想的地方。”
青蛇摇了摇尾巴,“然后你们看谁过来在上面写字,拿火把就可以写了,写你们想的字。”
“写字的过程中会感受到有人在打扰,你们只要记住,这个是一个无害小考验,虽然不是回头诡,但也千万不能回头,最好你们之中气运最高的来,你们想一下写什么字,还有谁来?”
一听到气运最高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一亮,纷纷移向了谢长安。
“我吗?”
谢长安先是看了看众人递过来的快燃烧到底的火把,再看了看所有人期盼的目光,迷茫的用手指向了自己,“我?”
“您能在错误的地方找到路径,很厉害的!”
这是白禄的话,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里面闪着光。
“安,你如果觉得为难的话,咱们另外选一个人来也没事的。”
祁依咳了一声,她仍未选择踏入序列,在将近一夜未眠的情况下脸色更显苍白。
“大佬,你试试吧,你不行就真的没办法了。”
陆逸双手合十,摆出一个拜托的手势,虔诚的祈祷。
“您能拿我们当人看待,没有随意拿人做实验。”
江道玄的语气很平淡,带着一种非人味,“反而是自己踏入序列之后告诉我们优缺点,所以我认为您还存在人性,这是再合适不过的。”
其余人纷纷夸赞,绞尽脑汁想着各种理由。
谢长安心里听着暖暖的,她接过火把,在立起的石碑前顿住,“你们有想法吗,希望叫咱们的石碑刻什么?”
“万夏慕?”
祁依脱口而出,愣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这个不好。”
虽然她也不清楚是哪里不好。
陆逸听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是想不起来。
“能写出什么就是什么吧?”
江道玄选择放弃思考,现在活下去都困难了还想那么多。
“可是好歹石碑能代表盼头。”
白禄低声,最终自暴自弃,“算了,还是随便什么吧,有石碑证明我们来过就不错了。”
谢长安闭上双眼开始回想,再睁眼开始坚定的下笔。
也就在她开始写第一个偏旁的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求您了,求您回头看看我。”
那是一道鲛人的哭泣与歌唱,如她多年的梦境。
她顶了顶腮,没回头只是坚定的用火灼烧着那块石碑。
“安崽在学校是不是累了,回头让奶奶看看有没有瘦。”
身后熟悉的慈祥嗓音絮絮不止,谢长安知道,那是她在现实世界的孤儿院院长奶奶。
火光顺着她的意志汇聚成笔,她拿火把的手顿了顿,下意识想回头,却被她止住了,写下了第一个字——归。
微妙的,在她未察觉的地方,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顺着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