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管家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调侃，“奈特小姐似乎完全没考虑过利用这张卡吸引您的注意。即便身陷逆境，也没想过求助于您。您的魅力好像失效了？”

    因为脑海中的某个猜测，管家的立场不自觉地偏向了琳赛·奈特。

    布鲁斯摘下墨镜，捏了捏鼻梁，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住嘴吧，阿弗。”

    他确实有点自作多情了。他预设了各种阴谋论，甚至乔装后才开车过来。他的想法是，如果琳赛·奈特真的遇到危险，他可以以火柴·马龙的身份出手帮助，这样既能化解危机，又能巧妙地打破琳赛·奈特想用以身犯险的办法诱布鲁斯·韦恩出面的计谋。

    但是没想到琳赛·奈特去科纳公司居然真的就是纯粹的，依靠自己的办法解决麻烦，最多只是借布鲁斯·韦恩的名头吓唬吓唬莫尔斯。

    这种所有的事都不在自己预料之内的感觉有点微妙。

    “她到底在想什么？”布鲁斯低声问，像是在问阿尔弗雷德，更像是在问自己。

    “或许她只是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而已，毕竟她只是个20岁出头的年轻女孩。”阿尔弗雷德的态度很轻松。

    布鲁斯沉吟着，他又回想起女孩在沉默思考时，无意识敲击膝盖的小动作，以及那双在面对火柴·马龙时，和面对布鲁斯·韦恩时完全不一样的眼神，它们交织成某种模糊的印象，在脑海里盘旋。

    “继续关注她，阿弗。”布鲁斯最终说道，“再跟进一下科纳公司的合约问题，确保她不会再有后续麻烦。至于其他的……静观其变吧。如果她真的另有所图，总会露出马脚的。”

    “明智的决定，老爷。”阿尔弗雷德表示赞同，随即话锋一转，“另外，莱克斯集团的邀请函送到了庄园。亚历山大·卢瑟先生诚挚邀请您参加下周在大都会举行的新图书馆落成仪式。”

    布鲁斯挑起一边眉毛，听到阿尔弗雷德继续说：“您不是在寻找进入卢瑟先生私人领地的机会吗？现在您被邀请了。”

    布鲁斯哼笑一声，说道：“阿弗，我们都知道，卢瑟做事不会毫无目的。我也从来不相信巧合。”

    “您说的对，那么您打算赴约吗？”

    “当然。不过在去之前，帮我查查受卢瑟邀请的还有哪些人。”布鲁斯吩咐道。

    阿尔弗的效率很高，很快，他就将一份名单发到了布鲁斯的手机上。

    布鲁斯趁等红灯的时候打开手机粗略扫了一眼，立刻注意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克拉克代表星球日报赴约？”他疑惑道。按照佩里的习惯，这样的剪彩报道过于常规和简单，他不会安排克拉克这样的调查记者去的。

    阿尔弗核实了一下获取的电脑数据，才说：“嗯，卢瑟先生特意指明邀请了《星球日报》的克拉克·肯特先生。”

    这次，布鲁斯沉吟了更长时间，他将油门踩的深了些，加快了速度。

    “这不太对劲，阿弗。”布鲁斯说，“先挂了，我要联系克拉克，我怀疑莱克斯·卢瑟可能知道了什么。”

    布鲁斯将琳赛的事暂时抛到脑后，挂断电话后，直接打给了克拉克。

    阿尔弗雷德则重新将关注点放在了目前记录的关于琳赛·奈特的资料上。他再次点开了那段不甚清晰的哼唱的旋律。

    当年那段旋律自己并没有记录，它来自一次随意的哼唱，当时的他也不甚在意，如今多年过去，那段旋律的具体声调他也记不太清，只能凭借多年从事情报分析工作的直觉去判断。

    他又听了一会儿，才摇头，将脑海里这个荒谬的念头驱散。如果那位女士还活着，年纪应该和布鲁斯老爷相仿了，绝不可能是琳赛·奈特这样一个年轻的姑娘。

    大概是巧合吧。只是有些相似的随性哼唱罢了。

    他将音频文件加密存档，标记为“待观察”。却不打算立即将这份疑虑告知布鲁斯。

    有些秘密，需要时间才能解开。而有些直觉，需要证据来支撑。

    只是，那种微妙的，仿佛命运齿轮再次开始转动的预感，悄悄爬上了老管家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