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在想我们怎么会知道,因为你的衣服上显现玉兰花纹,凡是通过玉钩子的人我们都会知晓。”,那人斜眼挑眉,拉低领口露出挂在脖子上的玉钩子。
原来如此,颜栀终于明白所有人向他投来的目光意味着什么,他们都知道他出自哪门哪宗。
半骗低声叹气,连推带拉把颜栀带走,“这些人行事作风都这样,不有点癖好就不是清平人,别管了。”。
话里充满嘲讽,把自个儿也贬低一通。
“不过小兄弟你真不参加融火观会?看你的表情似乎不太喜欢这里,我也不喜欢。”,半骗嘟囔两句,对这个地方没有一点美好印象,哪怕他生在这里。
颜栀矢口否认,“不是,我想留一会,可惜这些人不欢迎我。”,说罢他抬头仰望上面的宫殿,可能里面的人更不欢迎自己。
“那又如何,人不待见我,我就不待见他/她,何苦为难自己。”
半骗十分潇洒,扬言要带小兄弟见见世面。
“跟着我走,保你见上许多大世面。”,半骗替他收回油纸伞揣后背。
而这个地方令颜栀望而却步,在他面前是长长一排木船连接水面的中心点。
木船的尽头扎根一座精心雕刻后的天方圆通,每日出日落,太阳会在圆圈里停留片刻,在那一刻,天方圆通汲取阳源,处于下方水底的融水珠就会散发光亮,产生波动。
在夜晚时分,平静的水面因融水珠的力量,投射出当年妖兽侵入清平城,朝明宗主英勇拯救百姓每一个画面。
似乎在提醒现在处于太平时期的百姓要居安思危,不可忘却。
“快跟我来呀,见识见识清平城一大特色——天方圆通。”
半骗一溜烟跑到最前头,挥动拂尘招呼小兄弟跟上他脚步,随后他扯住路过他身旁的人,在那人耳边嘀咕几句后放行。
一望无际的水面很是平静,是否暗藏杀机,他踌躇半天,后面的人看不下去一把推他踩上去。
他被强硬的方式推上木船,颜栀沉住气小心翼翼往前挪走,木船底下是能轻轻松松掀翻一切的流水。
颜栀不讨厌流动的水,他害怕独自一人面对窒息的感觉,那是一种无能的表现,抓不住也逃不掉。
好在他的脚踩到坚硬的石板上,苍白的脸色恢复些许血色。
他离宫殿近了一步,看得更加清楚些,宫殿里面的人正饶有兴致观看他一举一动。
一张缚鬼面具完全遮住整张脸,不知他到底是谁,是何种身份。
直到宫殿门外闯入一个不速之客,“善目大人别来无恙。”。
离缘扇在此人手上打开又合上,岑轻离步伐轻盈,面带微笑登门拜访。
他作为晏仓派岑氏宗主,能亲自前来怕不是有比他更为尊贵的人指使。
善目洞若观火?,悄无声息坐回原本的位置上,他抚摸座椅上毛绒绒的把手。
以一头兽熊皮毛所制而成,十分暖和舒适。
善目拾起一颗白棋放在黑棋上头,活口被堵住,死无葬身之地。
岑轻离坐在他对面,边挥动扇子边下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善目大人急于追杀我,想必察觉出破绽也于事无补。”。
他淡定将黑棋放在白棋对面,白棋原本澎湃的气势此刻失去杀气,一蹶不振。
善目沉思良久放下手里白棋,起身走向露台,沉默的背影让人捉摸不透。
岑轻离用离缘扇轻轻拍打胸脯,一副成竹在胸,高高在上的姿态。
“善目大人到现在为止,未曾向我说过一句话,这令我很是难办,不好向朝宗主交差。”,他此次前来只有一个目的,拿走水底里的融水珠。
这珠子已凝聚天地万物精华,融会贯通形成一颗有着生命的蛋,乃是融火弩箭的分身——不落明凰。
融火弩箭由融火雀的羽毛煅烧打造而成,每射出的一箭都带着融火雀的种芽,先化成融水珠等待数百年变成不落明凰的蛋,最后破壳而出一只飞兽。
这个飞兽便是镇守天鼎四方的圣凰,避免再次开启神妖祸乱。
关于圣凰只有玉氏宗门独有,如今两个势派水火不容,互相猜忌,恐怕不会给予圣凰协助大朝家,那把融火弩箭早已归还玉氏所有。
大朝家宗主朝商深知这一点,他下令让岑轻离把融水珠带走,为大朝家的未来铺好后路。
“不过融水珠对清平城的百姓们有重大意义,强行带走只会心生不满,怕是会毁掉每百年举办一次的融火观会。”,岑轻离装作苦恼,无破解之法的样子,把重任推在善目大人身上。
毕竟清平城的主人不是他,自己可承担不起底下人的怒火。
善目心知肚明,用意念简单回复,“找个替罪羊,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