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奴无法苟活世上,惟有利益和利用,顾长悲将这句话牢牢刻在心上。
夜深人静中,琼清推开一直产生动静的房门,瞧见里面的人还在辛苦劳作,手上忙活不停。
琼清默默走到已熄灭一根蜡烛的烛台边,替换手里正在燃烧的蜡烛。
“你怎么还不睡?”,身后传来顾长悲的声音。
这话应该他问才对,琼清摇头,“睡不着,出来走走。”。
“是呀,睡不着就该出来走走,不然躺久了思绪越乱。”,顾长悲不可否认,自己忙活起来才不会胡思乱想。
不然想得再多,只会扰乱心思,长此以往徒增不必要的烦恼,伤害身体。
作为医者,他怎会不知这其中的要害,“你该不会是想来陪我,专门从床上爬起来?”。
顾长悲没再胡思乱想,果然好多了,都开始打趣他。
“是的。”
琼清诚实回答,他的确是专门来看望他,今早见他失魂落魄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手掌处还缠着纱布,结合主人气势汹汹的回来,不见任何人。
他就知道,问题出现在两人身上,肯定是因为外面的事情吵架。
琼清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但作为中间人理应去修复二人之间的关系。
他首先找到失眠的顾长悲,对他进行安慰,聊聊心事。
“因为主人的事,你心烦意乱,需要的人陪你谈谈心,毕竟你认为主人不理解你的良苦用心。”
琼清知道主人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有孩子心性,对亲近的人发脾气实属正常。
只是顾长悲作为年长者,性格倔犟,不善言辞,出于好意的话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伤人刺耳的话。
在谢花愉眼里,他只是个固执己见,不懂变通的老实人。
但在琼清眼中,顾长悲是个心思细腻,为他人着想,从不考虑自我的人。
他知道,顾长悲身上背负与他们一样的伤痛,只是他埋藏太深,经常忽略自已,将精神支柱压在谢花愉一个人身上。
只要谢花愉好好活着,他才会开心。
“我看起来需要人陪?先管好你自己吧。”,顾长悲不领他的情,“我让你尽快带回谢花愉,结果过了五个月才把人带回,你做事真是慢吞吞!”。
“我不能硬逼主人,主人的性格你最了解。”,琼清很是无奈,却不能反驳。
顾长悲停下手中的活,坐在离烛火最近的地方。
“是呀,我最了解他,最需要我,可是我发现,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我的存在。”,在火光衬托下,他的神情是如此孤寂。
“人总归要长大,或许在绝境中主人最需要你,但主人平安生活,想法自然多起来,需要的东西更甚。”
琼清平时很少说话,为了不让他难过,尽力用他能想到的话安慰顾长悲。
与他对视一眼,琼清从别处拿出一朵合欢花别在顾长悲耳边,逗他开心。
“这花配你,好看。”
“难为你了,老是想方设法安慰我。”,顾长悲眼神亮了亮,他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顾长悲拿下耳边的合欢花,凑近鼻子闻了闻,怪不得有人喜欢这花,闻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这山头从不长合欢树,你从哪摘来的?”
“下山卖药看见一人挎着装满合欢花的篮子,我向她买了一些。”,琼清老实交代,这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询问别人是否卖花。
好在,姑娘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同意卖给他。
顾长悲听后会心一笑,打算逗逗他,“我平时教你卖药都学不会,偏偏买花这事到精得很,我看呐,是那位姑娘瞧你长相英俊,才卖你几朵。”。
“我蒙着脸,如何看出长相英俊?”,琼清一脸茫然,难道那位姑娘有透过面罩看清自己的长相的能力?
“哈哈哈哈哈”,顾长悲彻底笑出声,笑他把他的瞎话当真,“你是不是在想她能看出你长得什么样?你真是个傻瓜,傻透了。”。
笑声惊动熟睡中的人,谢清发迷迷糊糊爬下床,抱着老虎布偶推开虚掩的房门。
谢清发揉着眼睛发出疑问,“长悲哥哥,琼清哥哥你们怎么还不睡呀?”。
“哦,我睡不着,琼清过来陪我。”,顾长悲边解释边张开怀抱,让他过来抱抱。
谢清发听话走进他怀里被抱起,小个头靠在顾长悲心口处,耳朵紧贴倾听心跳声。
“手脚这么冰凉,为何不多穿两件保暖就下来?”,顾长悲对小清儿的身体健康十分重视,又开始唠叨个没完。
“你呀你,总是不把我的话放心上,要是染上风寒,花愉会生你的气……对了,花愉呢?他人怎么不在你身边?”
面对顾长悲的关心和疑惑,谢清发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