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栀紧盯火光,长飘发带随凉风而起,蹭过的嘴角。
沉默了一会儿,颜栀重新展开笑容,抬头与他对视,让他不必挂怀。
“嗯!一定会的。”
琼清拨开一排又一排的野竹,发出不小的吱嘎声。
他找到一条干净的溪流,蹲下身把水灌满,回头张望身后的竹林,心中冒出一个好点子。
“主人,鱼抓到了。”,琼清提着两条被木根插进鱼嘴穿过身体,鲜美的草鱼。
他弯腰把水递给颜栀解渴,“给”。
“谢谢。”,颜栀感激不已,接过水葫芦小口饮下。
谢花愉和琼清两人一人拿一个草鱼火烤,时不时添点柴火让鱼熟得更快。
琼清用小刀划开鱼肉,见已熟,“尝尝”,塞到颜栀手里。
颜栀并未下口,他撕下一片鱼肉盯着琼清,表情欲言又止,抿嘴偏头看向谢花愉,似乎不好意思。
“他跟我一样,不吃这些东西。”,谢花愉看出他的心思,起身坐到他的身旁,顺便把手上烤好的鱼插进地里。
从自己手里扯下一块鱼肉,递到颜栀嘴边,“吃吧。”。
原来琼清大哥也不吃这些东西,跟花愉一样是血奴吗?颜栀心中泛起涟漪。
他听话吃下嘴边鱼肉,当指尖轻触柔软的唇边时,颜栀又想到嘴里尝到的苦味,忍不住嘴里犯酸,脸皮皱得紧巴巴。
谢花愉被他奇怪的表情逗笑,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开始揉捏,“不许皱,不好看。”。
这个动作太大胆,太亲密。
颜栀露齿假装要咬他,压根没意识到二人的行为举止带着逾矩意味,还顺着谢花愉的动作使劲晃动脑袋——装怪。
“你笑时很好看,不笑时丑丑的。”,颜栀学着他的话举一反三。
谢花愉一听这话,嘴角不自觉上扬,用指腹刮蹭他的脸颊肉。
“你之前喂我苦苦的东西是什么呀?你是不是也觉得很苦呢?”,颜栀突然问起这个,让他猝不及防。
“昂?”
谢花愉想起之前的行为,像被塞大把棉花堵得心口极闷,喘不过气。
“?”,颜栀歪头等他回答。
“是蛇胆,确实很苦。”,谢花愉强压心中不适,面不改色回答他的问题。
颜栀用指尖敲敲唇边,一脸苦相,“唉,我果然不喜欢吃苦,当初要喝药时,还是江雾给我糖吃,才勉强咽下。”。
谢花愉眨巴两下眼晴,附和点头,心里暗道:“真有意思”,瞬间觉得颜栀是个有意思人,有奇奇怪怪的弱点,于是继续喂他吃鱼肉。
“主人,该上路了。”,琼清在对面提醒他,因为他抓完鱼后,把一片竹林通通砍掉,造出一个竹筏,可顺流而下。
“好。”,谢花愉应道。
阳光明媚,风吹水草动,清澈见底的溪流,鱼在欢快游动。
略微湍急的水流晃荡着竹筏,颜栀身体留存暖意,他趴在竹筏上,半边脸枕着手臂,另一只手在愉快地玩耍,逗弄水里的小鱼。
指尖触碰湖面产生波动,有好几条鱼争先恐后吮吸他的手指,以为是食物。
颜栀觉得指头痒痒的,还发麻,脸上产生几分笑意。
他的后头正坐着谢花愉,琼清站在最前面掌舵,用长长的竹杆控制方向。
谢花愉饶有兴致,旁观颜栀的一举一动,手指勾住他的腰带,以防出现不测。
随后他无聊打起哈欠,闭目养神。
这时,颜栀下意识舒展身体,脚居然动了一下,他猛地直起腰,惊喜得揉捏大腿。
这大动作使竹筏发生激烈晃荡,惊动两人,纷纷看向他。
“看!我的双腿终于能动了!”,颜栀迫不及待分享这个好消息,他抬起左腿动了两下,向两人展示。
颜栀按捺内心的兴奋,双手支撑竹筏,小心翼翼站起来,感慨再也不用劳烦他人搀扶自己。
谢花愉眸光加深,张开手准备在后面接他,被颜栀的兴奋感染,他嘴角似笑非笑,真心替他感到开心。
琼清撑着竹筏顺流而下,下到四面环山,宁静的河谷。
立在河中央的亭子,传来鸟叫声。
颜栀定睛一看,有好几只黄橙色的小鹦鹉,它们在亭子里蹦蹦跳跳,飞来飞去,玩得不亦乐乎。
其中一只小鹦鹉飞过,落在他的头上,叽叽喳喳叫着。
“这是黄啼鹦,颜色鲜艳,适合观赏。”,颜栀边介绍边用手举过头顶,小鹦鹉跳到他的手上,爪子牢牢抓稳修长的手指。
他用指腹抚摸它的脑袋,动作十分温柔,小鹦鹉一下子高兴地欢叫着。
愉快的鸟叫声吸引它的同伴们,一块飞过来盘旋在他们周围。
谢花愉有样学样,学他的样子抬起手臂,不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