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妖,颜栀握着倾花剑的手抖了一下,变得犹豫起来,回头望向春许。
春许逃避他的目光,手臂传来的疼痛使她内心无比委屈,鲜血与泪水交织在她脸上,“哥哥,救救我,我好疼。”。
听到这,颜栀还是心软了,眼下要带春许去安全的地方包扎伤口,他二话不说收回倾花剑,去扶妹妹。
“不行。”
谢花愉不打算放过她,见颜栀要护着妖精,他怒火中烧冲上去拦在两人中间,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
“徐笙许要我杀了她,我就要杀她。”
颜栀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试图阻止他,“不要冲动,花愉。”
他态度变得柔和,将谢花愉拉住,诚恳劝解:“先放过她,让我搞清这一切。”,自己现在是一头雾水,但能隐约猜出来。
“相信我,可以吗?”
“……”
见谢花愉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头偏向一边沉默。
算是默许,颜栀才松了口。
颜栀准备将春许抱回屋里,春许抓住哥哥的衣领哀求他,用剩下的一只手指向南边,让他带自己到另一个阁楼里。
房门被重重推开,映入眼帘是布满藤蔓绿叶的景象,一半枯萎一半繁茂都在围绕树心。
树心依旧鲜活跳动,主人的到来使它泛起阵阵绿光,春许身上的血液吸引着它,从树心中间延伸白丝缠绕她受伤的胳膊。
白丝与腐烂的血肉融合,重新长出原来的手,春许躺在哥哥怀里,脸色逐渐恢复血色,绿瞳再现。
颜栀盯着眼前一幕,内心更加笃定,“春许,一切都是假的,对吧。”,没有疑问而是肯定。
春许泪水再次流下来,她泪眼婆娑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声音从他怀里闷出:“你不是……已经知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
春许沉默许久,才开口道出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有将徐笙许关进幻境里的事。
颜栀听完从皱眉到叹气,他扶起春许,语气沉重且冷静道:“你必须放他出来,这是不对的。”。
“我才不要,他要杀我,他们都要杀我,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你真的没做错吗?乐儿城里面的人是想真心待下来?”
面对春许孩子气的不讲理,颜栀站起身,后退几步,“难道我是真心想待在这里?”。
这一退步让春许慌了神,她开始崩溃大哭,趴在地上打滚,纵使她活了这么年,心龄依旧是小孩子。
“呜呜,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
春许陷入崩溃,痛苦的记忆迅速影响树心,妖力开始不稳定,无法压制乐儿城,人们的意识开始松懈。
易风的样子完完全全变成小孩,他正端着盘子,记忆突然涌现令他身形不稳,盘子摔落在地成碎片。
店里大部分的人同时变得焦躁不安,吵吵闹闹,一个个发疯发狂跑出外面,边跑边放声尖叫。
“我要出去!”
“放我们出去……”
“救命!救救我!”
……
一切都乱了套。
易风跟随人流跑到外面,太阳照在他身上,阳光刺眼使他不得不遮挡,这时手背若隐若现出狼牙图腾。
那一刻他的记忆全部都想起,易风的眼神从茫然失措变得炯炯有神,射出锐利的光芒,犹如狼的眼睛。
指缝间的光拉长,易风望着修长的手指,身体不再是小孩。
易风第一个念头便是找回宗主,保护宗主不受任何伤害,他猛地朝妖精府邸奔去,在路上遇见同为失忆的兄弟们。
十三人面面相觑,在易风示意跟随他的眼神下,立刻朝前面狂奔,内心的愤怒令他们恨不得手刃可恶妖精。
另一边,颜栀同样恢复记忆,总算明白那股奇怪的排斥是什么?他记得那时自己来到谢花愉身边,向他询问为何这么快进城。
他还没询问,就被谢花愉神神秘秘带到一个地方,有个井口非常显眼,谢花愉则打起井水让他喝下去。
“你口渴了,喝吧。”
颜栀有些犹豫,他的确很渴并咽下口水,“我不喝”。
见他有顾虑,谢花愉直接了当喝下第一口水,再次递给他,“这里的人都喝这井水,我进来的时候很渴,他们给我喝的,你放心。”。
谢花愉道完热心将那碗水放在他手里,期待他喝下去。
颜栀看着诚意满满的他,想起在吴都的经历,顿时对他生出几分信任,毕竟共同经历过生死,他于是放下戒备喝下井水。
如他之前所回忆那样,只有晕倒之后的记忆。
背影在门框中间拉长,影子似乎在包住春许,颜栀满怀失望,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