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花愉枕在树背上非常惬意,看他依旧心事重重,“你怎么还不开心呀?是树皮太糙让你难受?”。
颜栀仔细感受晚风吹佛,终于道出心底疑惑,“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或许自己不该属于这里。”。
如果他不属于这里,那这里的“爹娘”都是谁?妹妹是真的妹妹?还是假的?
颜栀不敢细想,因为他真的能从春许身上感受到亲切,那是一种缘于血亲的爱。
妹妹那么依赖自己,他作为哥哥却否定这个地方,颜栀认为自己坏透了,不是一个好哥哥。
颜栀诉说完一切,表情更加凝重,意志逐渐消沉,低迷。
谢花愉想起有个人闯入屋子,在他面前疯言疯语,说他不是妖精的亲爹,一切都是假的,同理颜栀真不是这妖精的哥哥。
想到这谢花愉不禁发笑,虽然他不在乎自己是否恢复记忆,但从一开始,他就看这丫头不顺眼,何况现在他不想颜栀徒增烦恼。
假的就是假的。
“你笑什么?”
“我笑,有人要大难临头。”
谢花愉眼神产生变化,在这幽静处显得深沉,薄唇勾起似笑非笑。
颜栀:“?”。
天一亮,徐笙许从床铺爬起,一只手刚抬起,胳膊忽然传来剧痛,随之全身传来疼痛。
“嘶——好痛”,要不是他决定硬闯出去,没有法力被树藤乱打一通,才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该死的妖,我就知道会这样。”,徐笙许不怕被她发现,大不了同归于尽,可转念想起自己的妻子,他放弃拼命,灰头土脸跑回住处待到天亮。
徐笙许按揉被抽疼的后腰,咬紧牙关深吸口气,准备为接下来继续做打算。
现在那毛头小子根本不愿意与他合作,再加上这妖精的本事可不小,无法施展修为斗不过。
徐笙许扶额苦恼,出又出不去,打又打不过,不断叹气:“这该如何是好?”。
“铛——”
徐笙许被不远处的声音拉回情绪,下意识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一瞧不得了,地上居然有易风的长刀,他明白了什么,激动抬头。
只见那小子站在门外,刺眼的光照耀在他身上,毛头小子的表情依旧冷漠无情。
“你终于改变主意了?”,徐笙许声音有些得意。
“大概。”
简简单单两个字,语气那般桀骜不驯。
徐笙许对这小子的狂妄嗤之以鼻,终归人家同意合作,他只好忍下来,酝酿接下来的打算。
在庭院里,春许若有所思站在一棵挂满树藤的老树前,手抚摸粗糙的树皮,从指尖伸出细小丝条钻进树心。
从里看完昨晚发生的事,“爹”靠树藤爬上老树跳出墙头,树藤妖化捉住脚踝,将他高高吊起甩回地面,顺便用藤条抽打教训他。
“还是想起来了,那就——”
春许手抚摸树藤,愤怒握紧扯断,眼里呈现无尽杀意。
她原本想先杀光那帮人,现在只能先对“爹”下手。
外面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不对劲,等一下。”,徐笙许叫停谢花愉,“怎么突然天黑了?”。
谢花愉仰望天空,默默开口:“妖气甚重,冲你来。”。
“怎么是冲我来?”
话音刚落,春许闪现在他俩面前,她恢复妖身,面目狰狞变出藤条,愤怒质问“爹”:“为什么要想起来?”。
谢花愉翻身跳出藤条的包围,躲在柱子后面找机会一击毙命。
徐笙许躲了好几下,被无数藤条步步紧逼,强势包围,他被迫缠住腰身吊起与春许平视。
“爹你为什么要离开?难道这里不好吗?有我这个女儿爱着你,不行吗?”
徐笙许听完想发笑,恶心得想呕吐,“闭嘴,谁是你爹,我什么时候生出你这个妖精?拐人当爹真不要脸,恶心。”
春许恼羞成怒,露出尖牙怪叫,“看来你真是不知好歹,我先杀你,再杀那群家伙,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徐笙不断挣扎,摆弄手势试图召唤佩琴,他低声焦急道:“快点呀,快点!”。
春许变出尖刺冲他刺去,危机关头,距离他的身体只有一个指头时,尖刺被无形的光波弹开。
铃铛护体将危险消融,缠住他的树藤软化成水,无法作威。徐笙许喜出望外伸手变出青幽琴,右手拨过琴弦。
琴声连贯主人的情绪,砰发出强大穿透力,将春许击倒,后背撞破大石头。
“呃——”
春许捂住胸口吐出深幽绿的鲜血,她不甘心把双手放在地面,用妖力引发强烈震动,连接阁里的树心,发出阵阵白光。
她利用全部人的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