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房门被打开,进来的是彩心姐姐。她见颜栀平安无事,内心感慨道:“终于押对宝了。”。
谢花愉手端膳食从蓝彩心身边擦肩而过,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怀着善意帮助他们。
他将膳食放在桌子上,低沉地声音响起:“看见我们还活着,一定很得意吧。”。
谢花愉轻抬下巴,用蔑视的眼神与她对视。
蓝彩心露出笑容,“你比我想得更加聪明,现在能安全度过两个晚上并活下的人,我会将一切怪异通通告知你们。”。
当年老宗主遭人暗算,不甚被亲信的人背叛,误食某种怪异的东西,导致体内充满邪气,成为一个噬血与魂魄的鬼怪。
要每晚进食一位亡魂的魂魄,而这些亡魂皆是咸丰城里面的百姓。
可百姓在面对曾受过老宗主福泽变成害人的怪物,不忍心将老宗主消灭。
更别提现任宗主大人,那可是老宗主的女儿,在亲娘抑郁成疾离去,裴雪儿好不容易被寻回,还未与父亲共享天伦之乐,却在一夜之间覆灭。
因此宗主大人利用百姓的血来圈养自己的父亲,哪怕那只是一个空有父亲躯壳的怪物。
防止这件事传告整个天下,闹得满城风雨。
因此宗主大人特赦通行令,永久闭关城门。除了已有通行令的吴都百姓们,其余人未持通行令皆不可进去。
若有人强行闯入,不可迎接远客,让这些人自生自灭。
蓝彩心有好几次偷偷放人进来,就为能解决鬼怪噬血整座咸丰城的百姓,因为她的小妹妹就曾死在鬼怪手中。
她却无力阻止。
她恨,恨老宗主的离去,恨宗主大人红十娘的不作为,助纣为虐。
说到这,蓝彩心眼眶湿润,想起她那位可爱的小妹妹擦着灰扑扑脸颊,边挤着羊奶边甜甜地喊着姐姐的画面。
如此美好,如此不公。
听完她的倾诉,颜栀望向窗户楼下为讨生活的百姓,白天一切照旧嬉笑,可到晚上惶恐不安。
明白前往关于血奴线索的目的地是修行之路,一直告诉自己就在脚下,让他不再困在原地。
“我无法做到坐视不理,就当我不知好歹吧。”,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颜栀有着超出同龄人少有的沉着冷静。
谢花愉静静观望着,未表示异议。
“今晚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因为裴宗主肯定不允许我们继续待在这里。”
不巧,颜栀话音刚落,明心,明月带领一群手下搜查每个店铺。
蓝彩心赶紧从旁边的柜子拿出两套衣服,这个地方是她特意打点老板,让两人可以住进来。“快,换完衣服,跟我走。”。
颜栀和谢花愉赶紧换下衣服,紧跟蓝彩心后面逃跑,东躲西藏。
好几次与那帮人擦肩而过,总算不负所望。
蓝彩心的住处,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几乎没有人路过,旁边是圈养小羊的羊圈。
铃铛声伴随小羊的绵叫声,再过几日就可以回归草原。
在一间云雾缭绕的房间里,一缕缕云烟是从炉子里传出。裴雪儿原本一双细致白嫩的手,手背却布满褶皱。
白发苍苍,脸上也爬满皱纹,活脱脱已经是个苍老几十岁的老太婆。
裴雪儿艰难痛苦弹着古琴,显然毒性再次挥发。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当初那碗药汤,害得父亲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而自己也深陷其中。
为防止她变成爹这般样子,裴雪儿将一半魂魄寄于双心莲供养。同时守候着爹,让他以不是人的状态一直活着。
伴随琴声,放置在供台上的双心莲里面的莲心闪闪发光,汲取那淡淡的花香,裴雪儿才恢复原状,变回美貌的自己。
真是可笑,裴雪儿讥讽自己。爹一生都在研究毒药,成为这天底第一毒神,偏偏却解不了背叛知已的毒,成为鬼怪。
就连现在的江雾,怕被牵连只能送人,现在自己一无所有。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爹,哪怕会伤害更多的人,唯一的家人不能再舍弃。
现在要将这两人赶出去,要么杀掉。
裴雪儿从袖口里拿出一瓶毒药,将毒药撒在指甲里,眼里显现毒辣。
躲过一天的追捕,夜色侵蚀最后一片祥云。
颜栀与谢花愉讨论好今晚的行动,由谢花愉负责牵引那群亡魂,之后便由他排兵布阵,彻底解脱老宗主。
就这样两人兵分两路。
江雾早在屋顶上守候着,观察这一切。想起颜鹿兄长的担忧,知道这一切不可避免,毕竟前路漫漫,坎坷不平。
也是锻炼心境的一部分,第一个地方便是吴都。
棺材里的东西早已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