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的梅花开正盛,这里的梅花开得最好,也适合做糕点。
沈蕴灵来到树枝下抬手仰头去摘梅花,冬日梅花娇艳,她将摘好的梅花放进篮子里,待她踮脚正欲再往摘上一朵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身后伸来替她摘了下来。
身后之人似乎离她很近,一股熟悉的清香萦绕过来将她整个人裹挟其中,沈蕴灵不由一怔,一道清冽的嗓音在她转身的同时响起,“蕴灵。”
沈蕴灵彻底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怔怔地开口道:“宿……宿韫?”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疑惑地问道。
宿韫没有回答她,目光落在她的发间,下一刻便朝她伸出了手,沈蕴灵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是在他伸手过来的瞬间侧身往后躲了躲。
她下意识的行为让宿韫愣了一下,他笑了笑说:“呵!躲什么?还怕我吃了你吗?我只是想帮你摘下发间的花瓣而已。”
说着又要抬手去帮她取下花瓣,沈蕴灵却拒绝了他,道:“我自己来。”
她的语气不轻不重,和以往没什么分别,宿韫却无端觉得有些疏离。
沈蕴灵将发上的花瓣摘下,看向宿韫,问:“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宿韫解释说:“我今日来府上看望谢大人,无事过来花园逛逛,没想到会遇见你。”
他说话时的面色冷淡,沈蕴灵听着不禁又想起那晚表白失败的场面,她认为宿韫既然知道她对他的心意,却无法接受的话,那他们就应该保持距离,而不是像方才那样,做出惹人非议的动作。
沈蕴灵抿了抿唇,面无表情说:“原来如此,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将军好好逛一下吧。”
她尽量表现的淡漠些,既决定了要忘记这件事,那就不应该再更多在意,无论宿韫做出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行为,她都不该再因为他而心神不定。
宿韫听完蹙了蹙眉,也清楚了她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可他心底却莫名的不甘心,但拒绝她的又确实是自己。
沈蕴灵看他沉默想来是没什么要说的了,是以她越过宿韫正要离开,就在这时身旁的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问她:“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走了吗?”
沈蕴灵不明所以,“宿将军既不喜欢我,那就应当和我保持距离不是吗?”
宿韫不语,仍是拉着她的胳膊,沈蕴灵见状,只好自己动手去掰开。
许是他的手暴露在空气中太久的原因,手上的温度异常的冰凉,碰到他手的那一刻,沈蕴灵被冻得身体发凉。
这时,宿韫淡声问她:“你和谢闻玉是什么关系?”
他声音刻意压低,似在隐忍着什么,沈蕴灵不解他怎么会问这个,便道:“没什么关系。”
她这般回答也是不清楚要怎么界定她和谢闻玉的关系,她和谢闻玉主仆不像主仆,朋友不像朋友的。
可这话在宿韫听来却有些逃避的意味,他抓着她手臂的手下意识紧了些。
沈蕴灵望着他说:“若将军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离开了,我还要回去做糕点。”
说着便拂开了他的手,宿韫没有挣扎,任由她推开自己的手,只是松开的那一瞬,心底也跟着变得空落落的。
沈蕴灵没有犹豫地离开了,宿韫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不由叹了口气,花园偶遇并非偶然,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肯定她就会来这里,但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在这里等,可是即使等到了她,又能怎么样呢?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忽然有些恨自己了,恨自己什么也不说,恨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更恨她身边总是不缺男人,也恨她心里不能只有他一个人。
若是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就好了。
若是她只能待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若是她只有自己就好了。
宿韫的掌心渐渐握紧,心里的想法也更加坚定了。
*
除夕夜的宫宴上,京城的贵人都聚到了一起高谈论阔,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是以人们都套了不少衣服在外面,更有甚者将自己裹成了球。
就在他们聊得兴起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映了眼帘,只见来人穿了一袭月牙白锦袍,风姿卓越,俊秀非凡,看到来人场中人不免有些惊讶,却没忘记礼仪向他问好,“宿将军。”
宿韫一一回礼,以往这种宴会他都巴不得全推掉,怎么今日有时间过来参加了?
场中各人一时心思各异。
段明渊看到他来,忙笑着招呼他,“宿韫?你果真来了,想来我的话你是听进去了。”
宿韫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作言语。
他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段明渊也跟着走了过来,对他说道:“这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