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不轻不重，沈蕴灵抿了抿唇，对他说：“不用了，我把我的事情说完就行，很快的。”
宿韫听完也不强迫她，只问道：“什么事？”
沈蕴灵捧着绣球的手紧了紧，她勉力让自镇定下来，说：“我想……”
她顿了一下，神情变得紧张起来，下一刻，她就鼓起勇气将手中的绣球递到宿韫面前，道：“我想把我自己做的绣球送给你，我喜欢你宿韫，宿韫，你喜欢我好吗？我想嫁给你。”
沈蕴灵快速地说完心中想要说的话，一张脸涨得通红，像一只熟透的苹果，她微低着头不敢去看宿韫的神色，耳边也迟迟没有传来他的声音。
宿韫低眸望着羞涩的面容，脑海还回荡着她向他表明心意的话，语气认真，不似作假，他唇瓣微启，却在那一刻忽然想起段明渊对自己说过的话，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句淡淡的，“不娶。”
不娶。
他轻描淡写地拒绝了她，沈蕴灵身形一顿，脑子瞬间空白，难以思考，整个人似乎都被他的那句不娶萦绕着，直至将那两个字刻进心底无法忘记。
早该想到的。
沈蕴灵面上失落不已，他拒绝她也在情理之中，本来就没有可能的事情是她抱了不该有的希望。
想明白此处，她心上的郁闷就少了许多，她脸上勉强扬起一个笑容，对宿韫道：“好，我知道了，抱歉，打扰你了。”
说完也不等宿韫再说话，她就拿着自己的绣球如落荒而逃般离开了他的院子，预料中的结果，倒也没什么可难受的。
沈蕴灵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的桌上放着她自己做的那个绣球，这本是用来定情的信物，想来这辈子她大概是用不上了。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的飞雪，被宿韫拒绝的那一瞬间，她是难受的，但渐渐的，她就感到了释怀，至少她不用再焦虑不安地去猜测他是不是喜欢自己了。
也算是了结了一件心事。
沈蕴灵叹了口气，她将桌上的绣球拿起放到箱子底下藏起来，等到明日谢云归来接自己时，一并带走吧，总归自己做了这么久，不能丢。
夜色渐渐，府上的明灯已逐渐熄灭，唯独书房处仍旧亮着烛火，屋外飞雪絮絮，宿韫坐在书案前看着桌面上的折子出神，折子上一字未写，他右手拿着的墨笔笔尖正有浓墨往下滴下在纸上汇聚成一汪墨泉。
他难以克制地想起方才沈蕴灵对自己说的话，“宿韫，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好吗？我想嫁给你。”
少女清脆的声音犹在耳边回荡，她灵动的双眸犹如小鹿般干净透彻，仿佛能一眼看穿他的心事。
她喜欢自己的事情，他心知肚明，自己不就是在等她亲口说出那句话吗？那刚才为什么又要拒绝她？
在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平生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属实不好受，以至于他现在都没能专心做一件事情。
也罢，左右这件事情他很快就会忘记，拒绝别人的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他从没有一次放在心上过。
一直到第二天谢云归来她时，沈蕴灵再没有见过宿韫一面，谢云归一见到她就兴致冲冲地问她表白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怎么样？”谢云归笑得异常开心，问她：“成功了吗？”
沈蕴灵一脸郁郁寡欢的样子，看着她摇了摇头，说：“没有，他拒绝了我。”
谢云归听了也难免有些失望，但只是一瞬她又雀跃起来，对沈蕴灵道：“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宿韫这样的，我能给你找成百上千个，你无须伤心。”
沈蕴灵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了，并没有将她的话当真，她苦涩地笑了笑，说：“谢谢你云归。”
谢云归道：“不用客气。”
沈蕴灵将自己的东西尽数搬到了谢府里，谢云归给她安排的小院冬暖夏凉，住得也还舒适，且谢云归有事没事就带着谢闻玉往她的院子跑，也不会让她无聊。
燃着炭火的屋里，他们三人围着圆桌而坐，谢云归打量了一下沈蕴灵身上的素色打扮，道：“蕴灵，你穿这身衣服也太素了，等会儿你和我们一起出去，置办一些新衣。”
沈蕴灵正想要拒绝，却又听谢云归说道：“和我们出去逛逛也好，不要整日待在府上，不然迟早闷死。”
谢闻玉也在一旁附和说：“对啊，沈姑娘，你在府上待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出去逛一下。”
沈蕴灵想了想，他们说的似乎也没错，她自来到谢府就没出过门，出去透透气也好，便答应了她，“好。”
中午的时候雪已经停了，沈蕴灵和谢云归同坐一辆马车里，几人一同去了京城里有名的彩云楼，彩云楼一楼卖首饰，二楼则是卖衣服的，这里的衣服首饰都是京城最好的，价格自然也不低。
沈蕴灵本来也无心买首饰和衣服，进了彩云楼后，便和谢闻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