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当日
是失踪。”

    人还没有完全的生死定论,倒也不必这么急着哭丧。

    沈随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人,白着脸的青年双手指甲死死抠着衣角,像是一只走上绝路的白天鹅。

    沈随发了个消息,让外面的人主持场面,不必多说什么。

    尽管订婚宴两位主角都没有到场也没有关系,宴会已经开始,他们也已经参加,这就是两位新人的婚礼。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留下去的必要了,沈随只是因为有个大家长的辈分,所以才到场的。如今沈贺下落不明,婚宴默认完成,他也没必要在这里待着了。

    出于最后的一点好心,沈随说:“南枫别墅区有一栋别墅是沈贺名下的。”

    这个苏家的孩子应该暂时不会想回苏家,毕竟那样的一个父亲……

    惶惶不安的人,可能终于意识到了如今自身的处境,孤注一掷地抓住了正要离开的人的手。

    温凉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另一个人修长而有力的右手,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不知道是拉住爬上悬崖,还是沉水无望溺死。

    就这么侥幸的怀揣着一缕虚无的可能性,青年用尽全身力气般祈求道:“我能跟着您吗?”

    他急急忙忙表达着:“我什么都可以做!求您,求您……求求您,给我一个可以住的地方就可以……”

    如同引颈就戮的白天鹅般,青年押注一切:“求求您……”

    他真的不想再回那个家,不想再被“嫁”一次。

    他无能为力,反抗不了那个名为“生父”的大山。他只能祈求这位名义上应称为“父亲”的存在,给予他一点怜悯、同情、可怜……什么都好,只要能让他摆脱苏家,他愿意做任何事……

    沈随是一位商人,即便他的外表在衣冠楚楚,也更改不了内里商人逐利的本性。

    这位苏家人能给他带来什么?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废这个精神。

    慈善的目的,是必要的名利手段,而不是浪费精力的不必要麻烦。

    只要甩开他的手……

    温凉相贴的指间,毛细血管轻轻蹭着。

    只要甩开他的手……

    颤抖的双手,手心染着薄薄的凉。

    对方在怕,在慌,在恐惧被扔掉……

    ……

    ……

    ……

    “先生好。”

    管家打完招呼,有些疑惑地看向后面亦步亦趋跟在先生后面不远处的青年。

    沈随说:“你安排他住下,我还有事要处理。”

    说着人就径直上了三楼,徒留管家和青年面面相觑。

    管家年龄已过半百,头发却浓密又黑稠,笑呵呵地同不安的青年打了招呼,简单询问了几句后,就安排青年住在了三楼。

    青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顺从地听了安排。

    随后,管家就安排人准备晚餐给两位主人送过去。

    见管家似乎很高兴,有佣人忍不住好奇地问:“陈叔,你怎么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管家眼角的皱纹笑了出来,说:“庄园迎来了第二个主人不值得开心吗?”

    ?

    哪里看出来的?

    这难道不是暂时居住的客人吗?

    在其他人看来这位陌生的年轻人只是客人而已,阅历丰富的管家却不认同。

    要知道那个被外界盛传是下一任继承人的沈贺,都没能住进这栋庄园。

    除了先生和他们这些佣人,那位青年是这么多年第一个被先生带进来的人,而且还是唯一一个可以住在这里的人。

    所以,怎么可能只是客人呢。

    管家并不多解释,乐呵呵地嘱咐人买一些合适的衣服回来,方便第二位主人的换洗。

    *

    *

    *

    沈随当时心里是很冷酷地准备拒绝青年的祈求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身体大于脑子指令,竟然点头应允了。

    青年不抖了,仿佛一瞬间找到了依靠,低下的头抬起,眼眸望了过来。

    他笑了吗?好像笑了吧。

    沈随看到的那双眼睛中漾着柔软的情与意,微红的瞳孔中有一个清晰的人影被温柔地包裹其中。

    ……

    应就应了吧,也不是养不起。

    只是养一个吃闲饭的人而已,就像养一只宠物,沈氏家大业大,完全养得起这一个。

    仅仅三言两句,沈随就糊弄好了自己。

    但带人来庄园,属实是意外。

    沈随是准备随便扔一套房产让青年去住的,他既然允诺了,自然不会让苏家再打扰他,青年会得到想要的自由。

    只是一同上车后,沈随忙着处理之前的收尾工作,导致忘记了还有人跟他一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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