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继续说道:“跟着你们的实习生最好一直让他们待机,除非必要的信息打探,最好不要多跟它交谈。”
实习生给他的感觉其实很不好,却又不得不为了了解信息而交谈。
“禁止给他们换装!”他语气颇为严肃的强调着这一点。
虽然不清楚给实习生换装的后果,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又是高级副本,危险只是暂时没有显露,或者已经显露而他们却没有发现。
在副本里,谨慎保守是应当的,宁愿多此一举,也别因为一个不小心而没了命。
三人大概暂定了一些行动思路,便离开了这间小会客厅。
临开门前,关良说:“队长,万事小心。”
成为玩家,进入副本后,任何人都有可能失去生命,即便是队长也是一样。
[无限世界潜规则:众生平等。]
*
一楼的赌.场.很大,除去种类繁多的各种玩法场子,各种小包厢、会客厅也有不少。
这些房间的隔音效果极佳,在房间里时他们三个人一点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精神相对集中,能够保持清醒。
现在只是刚关上了房间门,便被鼎沸的热闹侵袭神经。
那些牌桌、骰子甚至是荷官,似乎具有着别样的蛊惑,手里下意识便握着一枚筹码,想赌.上.一场,是赢是输,听天由命!
“……”
“……”
“……哗啦……”
一桶冰水淋下,两人勉强清醒。
队长见两个人有失控的表现,本想一人给一拳,却想起来游轮规则——
[规则三:禁止任何形式的伤害、流血事件,禁止偷盗他人财物,禁止攻击服务人员。]
难怪禁止任何流血伤害事件,疼痛能唤醒理智,无法唤醒理智迟早会被同化成那些[实习生]!
无奈,只能找能让两个人清醒的东西。
附近的冰块不多,集合了好几个装饰用的小桶,才勉强凑齐一桶的冰块。
队长给两个人一人倒了半桶的冰水,剩下的冰块则塞进了他们手里。
这样最方便,且更贴近身体,有利于提神。
两人哆哆嗦嗦把冰块往嘴里塞,以此来维持清醒。
嘴里同样含着冰块,队长说:“别等了,上二楼!”
二楼未必安全,但比起一楼这无时无刻不在加深的精神污染,二楼起码是一条退路。
一楼通往二楼的途径,有电梯,有楼梯。电梯可以免费乘坐,但需要和服务人员同乘。
电梯服务人员同样是黑马甲,别着一块[服务生]的胸牌,只是比起时不时冒出点非人气质的小万,四个电梯旁的服务生如同真人。
非人场所里的真人,比非人往往更加可怕。
更何况电梯空间固定狭小,一旦发生什么,就是瓮中捉鳖,跑都没办法跑。
如果选择楼梯,三人则需要穿过一小片赌.注.场,才能去到楼梯口。
三人几乎没有犹豫,就迅速一同选择了楼梯。
穿过一块块赌.注.场,嘴里不停地咬着冰块,尖棱的冰块戳冰着舌与鄂,中间可能还夹杂着不小心弄破的血腥味。
这短短不到300米的距离,感觉比3000米长跑还要折磨人。
最后一个赌注场是一张牌桌,三人照旧低头路过。
余光中,那是一个长相普通平凡,平平无奇的一个青年。
青年眼窝深陷,眼圈赤红,死死盯着即将开盅的骰子。
没中。
青年眼睁睁地看着下注的筹码被荷官收去,对比荷官那边的山堆谷堆,青年手里只有寥寥几块筹码了。
青年身旁站着的服务生状似可惜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满是好心地低头不知同青年小声说了什么。
果然,青年没有收手,深吸一口气再次压上了筹码,这一次是他最后的、仅有的、所有筹码。
他紧张地盯着、兴奋又恐惧地望着,期望能逆风翻盘,期望能一把将之前的筹码全部垒回来。
队长心里很清楚,这是赌徒,一位已经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的赌徒。
他已经被胜利的欲望裹挟,输了想赢,赢了还想赢。
青年走不出这个赌.场.了。
也许是目光盯得太久了,青年竟转了一分视线回望。
男人一愣,那疲惫深陷的眼睛里,竟没有一分不自知的瘾。
再眨眼,青年已经输光了所有,正在崩溃地锤桌痛呼。
“……”
“……”
“……沈队!”
见队长好一会儿待着不动,余杰压低声音喊了他好几声,还推了他好几次,甚至顺手把冰块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