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已经烧迷糊了。
沈听寒想立刻抓着这人去医务室,但——
“你先把衣服穿上……”
眼睛不敢再乱瞟,沈听寒严肃着神情:“去穿好衣服,我带你去医务室。”
虽然烧得有些懵,但好在还知道听话。
穿上了长裤,又胡乱套了件薄外套,由沈听寒带着牵着,一路跟到了医务室。
39.2度。
发烧的人呆呆地看着护士拿着绳子绑了他的手,懵懵地问沈听寒,“她在干什么?”
沈听寒轻拍着苏九黎的背,语气温柔着哄人:“你发烧了,得用药,你乖乖的,很快就好了。”
缠手腕有点难受,但可以忍受。
然后,一根尖尖的银针去掉了外壳,映着灯光,寒涔涔的,好像在闪……
嗖的一下,苏九黎就把手收了回来,藏进了怀里。
好像猫猫藏爪爪。
没有任何防备的护士姐姐:?
沈听寒:?
苏九黎满脸提防,紧紧护着自己的手,说什么都不给。
沈听寒被磨的没了脾气,却又不舍得对苏九黎说重话。
轻叹一口气,沈听寒将苏九黎半抱在怀中,一下一下顺毛一般抚着他的背,小声轻哄:“宝宝,乖一点。”
苏九黎拱了拱脑袋,微抬起头,头发被蹭的翘起来一撮,下巴抵在他的胸膛,懵懂无辜的眼睛望着,水润润的,可怜又可爱。
磨磨蹭蹭,犹犹豫豫,伸了一只手给沈听寒。
细伶皓白的腕子缠束着黄色粗糙的压脉带,被束紧的手腕青色血管跃跃跳动,如花茎叶脉般怯弱惹怜。
过分紧束的带子下面,红痕吐露,白愈白,红愈红,凌虐的美感映在白皙的皮肉之上。
待宰羔羊,真是好不可怜。
沈听寒沉眸,大手覆握腕臂之上,让护士下针。
“疼……”
真的很娇气,生病的人就是万分娇气,无理尚且闹三分,如今捏着“理”,当即泪眼朦胧地看着“坏人”,气道:“你欺负我……”
“你就知道欺负我,我不跟你好了……”
说着就要挣扎着往旁边跑。
可大半个身体都在“坏人”怀里,又被牢牢桎梏住手臂,砧板鱼肉,还不是任人宰割。
护士下手又稳又快,三下五除二就进针完成。
生病的小孩有时候就是很闹人,尤其是在有人心疼撑腰的情况下,这个时候得快刀斩乱麻才行。
护士问:“要不要缠一层板子?”
有些太小的小孩子打吊针喜欢乱动手,一般会给手心固定一层板子,防止手背上的针跑针。
这个大孩子可能也需要。
“不用。”
沈听寒伸手托住了那只进针的手,然后十指交叉。
“他皮肤嫩,容易对黏胶一类过敏。”
这是无意间沈听寒从苏九黎抱怨的话语中知道的。
看到这一幕的护士有些惊讶,随后似玩笑般问:“护得这么紧,这位是沈教授的——”
她猜测着:“弟弟?”
一阵无声的沉默,沈听寒没有吭声。
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笑了一声:“水没了叫我。”
“谢谢,麻烦了。”沈听寒道谢。
“小事。”
说着,她帘子一拉,这一片小天地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苏九黎生着病本身也没有多少力气,很快就待在沈听寒怀里不动了。
好安静。
能听到九黎略有不适的呼吸声。
还有……
自己渐渐加重的心跳声。
略微低眸,病中潮红的脸蛋勾出千分可怜,万般心疼。同平日里骄矜小公子一般完全不一样,像一只受伤的小鸟,期待找到心安的地方,为他遮挡。
恍然间似有一缕淡淡的冷香缠绕,沈听寒才察觉到,两人的距离如此近,近到稍稍低头便可吻到他想吻的任何地方。
第一次这般亲密无间,就这么安稳地睡在怀中,仿佛天生一体。
如同恶龙守护着珍宝,一瞬不瞬地盯着,甚至想一直这么盯下去。
忽然,十指交叉的另一只手动了一下,估计是感到不舒服了。
沈听寒对苏九黎一直很体贴,也很温柔。
可是,现在九黎生病了。
五指稍稍使力。
果然,轻微动了两下,意识到挣扎不出来,便又乖乖不动了。
手骨还是瘦,就像看到的那样,没有多少肉。
其实不止是手……
脑中不禁又出现早上开门时那个场景。
好像除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