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以后,傅执板着脸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长度惊人的大腿轻松跨下吉普,黑色皮鞋踩在地下室的塑胶隔音垫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宋知让的动作也不慢,傅执一停车,他便跟着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他白色的运动鞋踩在塑胶隔音垫上,声音很轻,像羽毛飘落。
傅执还是一句话不说,也不等宋知让追上他,板着脸,昂首阔步的往地下室的电梯处走,宋知让快步在他身后追,运动鞋一弹一弹,像小鹿追逐风。
傅执脚步不停,但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很多,嘴角似有似无的扬起,暗爽道:人果然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他要让宋知让多失去几天。
傅执用眼角余光去瞟宋知让,看着对方精致英俊的侧脸,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愧是帝国久负盛名的大众情人,这张脸实在太漂亮了,即使追着人跑,也显得魅力十足。
傅执努力克制,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直到宋知让在九楼下电梯,傅执一个人待在电梯里,他才伸出手掌,对着电梯反光板里那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成功人士楚总比了个大拇指。
“做的不错,楚总。”
“继续保持,不要因为宋知让扮可怜就心软。”
“拿下宋知让,指日可待。”
接连好几天,傅执照常接送宋知让上下班,但全程不跟宋知让说一句话,宋知让一开始还会试图在车上跟他搭话,但傅执的态度十分坚定,能不回答就不回答,实在需要他说话的时候,他就说“嗯”、“哦”、“安静点”打发宋知让,最后成功的逼退了宋知让。
傅执用余光看到宋知让脸上困惑的模样,心里都快笑出花了,他得意的想:也不知道宋知让现在还觉不觉得他说话难听。
过于得意的傅执完全没发现,宋知让偶尔望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兴味和挑衅,像是隔岸观火的坏人,在思考是洒水灭火还是朝其中注入汽油。
渐渐的,宋知让也不跟傅执说话了,日复一日,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加紧绷,而就在两人无声较劲的同时,汪律师团队对月星的调查也逐渐完整。
在周末加班的上午,汪律师带着宋知让冲到傅执办公室,喜气洋洋的跟傅执报喜道:“楚总,我们找到了月星在政府内部的同盟。”
傅执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成熟而稳重的问:“怎么查到的?”
“准确吗?”
“有信心把他一起办了吗?”
汪律师不慌不忙的把文件递给傅执道:“楚总,只要有您的支持,我就有信心把他们都办了。”
“对您来说,不过一个小小的洗钱公司罢了。”
傅执扬着下巴骄傲的哼了一声,从汪律师手里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报告向来很乏味,法律报告就更加乏味,除开各种证据和由证据得出的结论,里头还有许多引用的法律发条。
傅执读了几页后,就觉得法律法条在他脑子里像蚊子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嗡,就跟他平时给军部写报告一样,于是他默默把文件放下了。
他根本不爱这种总结陈词的幕后工作,他只喜欢四处奔走、危机四伏、千钧一发、险象环生的前期工作,这种不能带任何感情的陈述性报告,谁会爱看啊!
傅执将报告压得手底下,继续双手交叉的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月星的同盟?”
汪律师格外上道的把宋知让推上来道:“这还多亏了小宋,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脸。”
傅执:……
所以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宋知让,你都刻意避开他了,但他就是通过蛛丝马迹记住了你的脸,发现了你的名字,抓住了你的把柄。
傅执故意不去看宋知让,只对着汪律师一个人道:“现有证据足够我们报案吗?”
汪律师激动点头,“够了,以我们现在的进展,我们再继续调查下去,连他们内部账本藏哪我们都该知道了。”
傅执笑了,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做的不错。”
汪律师挺直腰板收下了这句称赞,然后他热情邀请傅执道:“楚总,明天上午你有空吗?到时候我们整个团队会带着所有证据来,开一个总结会。”
汪律师看出了傅执对文件的不感兴趣,他也不意外,毕竟用证据和法条构建起来的厚厚一本书读起来确实很无聊,但将证据和法条转化成PPT,再配上一个口才出众、性格幽默的讲解员,保证傅执坐在下面,跟看电影一样。
傅执偷偷瞟了一眼宋知让,见对方眼神清亮,带着些崇拜的听汪律师说话,他面色瞬间黑了不少,他才是办公室的主人,宋知让居然不看他?
眼里到底有没有他这个总裁!
傅执气得心脏乱跳,他略带些敌意的看了汪律师一眼,心道:他倒是要看看这么多天,汪律师到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