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的太明显,让人想装没看见都不行。
宋知让:……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不想让傅执知道的原因,傅执这种在酒店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不会接受他这种不道德不光彩的手段。
宋知让抿了抿嘴,如果他想的话,他可以巧舌如簧、巧言令色,找很多理由、说很多苦衷、卖很多可怜,哄骗傅执原谅他,但他不想这么对一个诚心诚意帮他的人。
宋知让慢慢的靠坐在椅子上,他将目光投向车窗外,他还记得自己坐火车来A市的路上,窗外先是起伏不定的山,接着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最后是钢筋水泥的城市。
第一次见到光鲜亮丽的城市,涌上宋知让心头的第一个感觉不是畏惧,而是嫉妒,嫉妒别人脸上洋溢的幸福,衬得满腹心事和戾气的他像个恶毒的反派。
傅执不会知道,对宋知让来说,光是忍住不堕落都需要极大的克制,他心里有太多的戾气和怨恨,这种不甘心搅得他寝食难安,让他总是像条蛇一样,窥伺着别人的秘密,等待着将他们吞噬殆尽的一天。
就连拯救他出苦海的傅执,也是他嫉妒的对象。他想像窥伺其他人一样窥伺傅执,如果不是有月星这个仇敌在傅执前面挡着,他早就用各种手段探查傅执的信息了。
宋知让望着车窗外出神,傅执太过至情至性了,这种过于炙热率真的性格,摆在宋知让面前,就跟写满了“我很好吃”的蛋糕一样充满诱惑。
宋知让要努力克制,才能不让自己冲过去,笑眯眯的哄骗蛋糕放下刀剑,然后自己拿起来,对着蛋糕大快朵颐。
宋知让已经很努力的避开傅执这块蛋糕了,偏偏这块蛋糕还要炙热的冲过来,不停的对他散发香味,甚至还自己切自己一刀,亲手喂到他嘴里。
被蛋糕香味迷晕了头的宋知让,完全忘记了蛋糕是自己的恩人,只想咬住蛋糕,不管不顾的、大吃特吃一顿。
宋知让真想叹气,他真想问傅执一句,是不是小时候寓言听得太少,不知道东郭先生与蛇的故事,所以喜欢在外面捡毒蛇回家。
这头宋知让正望着窗外努力克制自己对傅执说谎卖惨的本能呢,那头傅执生了好一阵闷气,都没等来宋知让服软,于是傅执直接发火了。
傅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宋知让的头掰正,逼宋知让跟他对视,“宋知让,你有没有良心啊,我救了你,还送了你一个量身定做的老婆,你现在在外头跟女人谈情说爱,你对得起我吗?”
宋知让努力抿紧嘴巴,好让自己不撒谎骗人。
他的良心不是很多,远没有傅执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丰盈,按照他的预估,大概只比恩将仇报多一点。
可惜傅执不懂宋知让的克制,他见宋知让久久不肯说话,只用一双水润润的黑眼睛静静的看着他,忍不住烦躁道:“你说话啊。”
宋知让:……
都是实话让人怎么否认。
沉默就是承认啊。
逼人否认是怎么回事!
显然傅执现在接受不了实话,于是宋知让只能鸡蛋里挑骨头的否认道:“没有谈情说爱。”
谈情说爱这词太重了,他明明是给人画饼充饥。
现在也给傅执画了。
傅执冷峻的脸上满是怒气,他恶狠狠道:“你把我当傻子骗呢?”
“你要是没跟她们谈情说爱,她们凭什么都凑过来讨好你?”
听见傅执的质问,宋知让没在急着反驳,而是先低声笑了一下,反问道:“如果你已经确定答案了,为什么还来问我?”
傅执愤怒的表情凝固了,因为对宋知让的信任,他下意识的顺着宋知让的问题思考了三秒,他明明最清楚宋知让到底有多坏,他为什么还要不停的追问呢?
傅执心猛的一抖,不愿深想原因,他瞪着虎眼反击宋知让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
“做错事的人是你,是你要给我解释!”
傅执的话如此正确,如此正义,但宋知让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动摇,目光冰冷,甚至有点冷酷,“对我来说,这是我的选择,不是错误。”
“你的选择?”傅执气笑了,“宋知让,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傻,你都被人逼上梁山了,还把这当你的选择呢。”
宋知让眉毛一挑,他被傅执的话逗笑了,“楚总,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那你问什么。”
“一直替我找理由,不累吗?”
宋知让身体前倾,缓慢靠近傅执,目光幽深到仿佛要看到傅执的心里去,“楚总,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执被宋知让的眼神蛊惑,情不自禁的贴近了他,两人越靠越近,对方的呼吸都倾耳可闻,近到傅执可看见宋知让的睫毛纤纤,绒毛短短。
在这过分亲密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