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执先是在一楼看了大楼内部的路线分布图,接着又记住了月星娱乐所在的楼层。他对自己的空间记忆力很是自信,以前当小兵的时候,他就是队伍里的活地图。
记住了所有的逃生出口后,傅执才迈步进了电梯,去了月星娱乐的二十四层。
出于对宋知让的保护,他没告诉汪律师和吴雪,宋知让现在就在月星这破公司上班,毕竟宋知让这已经不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程度,而是被人卖了,还回头给人赚钱了。
傅执从二十四的电梯口出来,上下扫视了一番,暗道:月星能够在市中心的大楼里租下三层的办公区,这不仅仅是实力很硬,想来背后的关系也很硬。
月星办公室的装修偏向于夸张色系的艺术风,地板是蓝的,墙壁是红的,墙壁上还挂着不少男男女女的海报,像是在跟每个进来的人说,我们这是个正规的艺术娱乐公司。
傅执不知道月星是整个三层都是这样的装修,还是只有这一层,反正他光是看着这大红大绿的装修,都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
傅执一进二十四层,前台就站起来问他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为了不引人注目,在进入办公楼以前,傅执将西装手表一类的都留在了车上,此时一身衬衫西裤的打扮,虽然精英,但并不能彰显财力,所以前台并没有多想。
傅执想了想回答了宋知让经纪人的名字,“我来找何远山。”
前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已经知道何远山入狱的消息了,但她并没有跟傅执多说,而是扬起笑容道:“何经纪人暂时不在,请问您是来做什么的?”
傅执干脆根据宋知让的经历编造了个借口道:“何远山说我可以当模特,让我来月星找他。”
听到这,前台上下打量了一下傅执,视线在傅执成熟的五官和壮硕的胸肌上停留了好几秒。
她暗自想道:这人长相过关,身材也好,但是当模特的话,就有点太壮和太老了,而且气势有点太凶了,一点都不亲人,跟他们公司常有的陪酒业务不太搭。
前台自从进入月星,就经常跟朋友感叹,高端的猎物总是以模特的身份出现。
前台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笑眯眯的对傅执道:“何经纪人不在,但我们公司最好的王经纪人正好在公司,您跟我这边来。”
傅执没反对,他迈开长腿,跟在前台身后。
王经纪人的办公室在二十四层的最深处,一路上要路过不少区域,傅执扫了一眼示意牌,发现二十四层大多是些练功房,琴房、舞房、歌房等等。
和正规公司密闭的练功房不同,月星娱乐所有的练功房都在走廊这侧装了巨大的窗户,窗户还做了精致的封边。
远远望去,窗户就像一个画框,而画框里则是一个个精致动人的模特。
和摆在昂贵餐盘里秀色可餐的美食没有区别。
傅执心里恶心,面上却无异色的继续往前走,直到他路过舞房,看到了里头练舞的宋知让。
曾经辉煌耀眼的宋上校如今成了别人眼里的一盘菜。
傅执脑子嗡的一声,一股怒意直冲心头,他没法思考,没法看着宋知让这样被人侮辱,他下意识的一拳打在玻璃上,玻璃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哗啦啦碎成渣子,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
这啪的一声巨响把里头的人吓得够呛,不少人控制不住惊叫出声,如同受惊的小鸟般紧紧的聚在一起,满眼恐慌共同回望傅执。
而被傅执专心致志注视着的宋知让,却是在听到声响的那一秒,就敏捷的跳远,离开了人群和碎玻璃,中途还冷静的回望了一眼,然后他就对上了傅执通红的双眼。
宋知让停下了脚步,他身形笔挺的站在浅黄色的木地板上,隔着碎了一地的玻璃,他双目铮铮,面无表情的和傅执对视。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最后是前台胆战心惊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声音颤抖的小声询问道:“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傅执很想黑着脸冲进去把宋知让带走,可是宋知让冰冷的眼神告诉他,他不愿意。
傅执只能憋屈的、忍气吞声的收回手,手指紧紧的捏成了拳,他竭力忍住愤怒,沉声道:“意外,我会赔的。”
前台不太相信这个说法,可质疑一个一米九、满身杀气的壮汉实在需要勇气,更何况这壮汉还众目睽睽之下,仅用一只手就打碎了一块强化玻璃。
前台干巴巴的挤出个笑容,前言不搭后语道:“原来是意外啊,我都没发现,以后不要这样了。”
傅执嗯了一声,平静的收回视线,冷着脸对前台道:“走吧,带我去见王经纪人。”
前台被他的气势镇住,僵硬的扬起嘴角,恭恭敬敬的道:“好的,先生。”
傅执嗯了一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