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是会走到分道扬镳那一步。
宋知让不愿意和傅执走到那一步。走到那一步,一定是磨平了所有恩情,只剩你争我抢的虚伪。
人生若只如初见。
心里想着事,宋知让便随手在衣柜里抽了身黑色的衣服套在身上,幸而衣柜里的衣物管家都一套套搭配好了,宋知让的随手一抽才没有发生搭配上的惨案。
宋知让换好衣服后,在房间里清点了一番个人物品,他没想在楚宅久住,带来的东西除了证件就是一套换洗衣服,他将这些都装进背包,背着背包就下了楼。
楼下,管家陪着穿好西装,打好领带的傅执穿在楼梯旁等着。
傅执一边无聊的把玩栏杆上的装饰,一边跟管家抱怨道:“就换身衣服而已,也不知道他在房间里挑什么。”
管家微笑着没说话。
傅执抱怨了两句后,突然想起管家昨天问他要不要给宋知让准备配饰和礼服。
傅执脊背一凉,立刻偏头跟管家道:“配饰和礼服少准备点,不然他挑首饰都能挑半小时。”
管家:……
昨天还说不用准备呢。
傅执仰着头看着宋知让从楼梯上走下来,紧身上衣和阔腿裤的搭配,将他肩宽腰细腿长的身材优势展示的淋漓尽致。
傅执满意的点了点头,等到宋知让走到他身边,他很是顺手的帮宋知让扯了扯衣服,带着点自矜道:“这才像话,刚才那身实在是太丑了。”
扯衣服这动作实在是过分亲昵,宋知让不太舒适的避开了些。
傅执不满的压住他,“别动,我再看看衣领。”
话落,傅执掀开宋知让的衣领,温热的鼻息喷到宋知让的脖颈上。
宋知让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深呼吸一口,决定不为这个三秒钟能解决的事情和傅执争执。
宋知让度秒如年的等着傅执放开他,可没想到傅执看了一阵后,直接上手帮他揉。傅执手打力气也大,摁在宋知让脖颈上跟块石头没区别。
宋知让立即把傅执推开了,因为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冷着一张脸提起衣领道:“不用看了,我没事。”
傅执哼了一声,没跟宋知让计较,实际上他下盘向来很稳,如果不是他也觉得差不多了,宋知让就是使出吃奶的劲,也别想推开他。
傅执收回手,抬了下下巴道:“走吧,带你去高中报名。”
宋知让没动,他站在楼梯旁认真的看着傅执道:“楚总,我很感激你把我从酒店带出来,也很感激你帮我把经纪人和王编辑等人关进去,你的恩情我铭记在心,如果将来您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万死不辞。”
“将来?”傅执玩味的重复了一遍宋知让话语里的核心,“所以现在不愿意报答?”
宋知让没有被他的气势压住,他不卑不亢的回视道:“我现在没有报答您的能力。”
傅执挑了下眉,冷峻的脸上是迫人的寒意,他掐住宋知让的脸,皮笑肉不笑道:“没有能力就老实点,给我听话。”
宋知让反手握住傅执的手腕,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傅执的手推开道:“我要当人,不要当狗。”
宋知让并非知恩不报,只是傅执现在对他做的和酒店包间里发生的事情并无区别,只是一个是纯粹的强迫,另一个则是用恩情包裹着的强迫。
傅执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眼神如刀的盯着宋知让道:“你觉得我把你当狗?”
“我救了你,我保护你,我还要把你送去上学,你去打听打听,谁家的狗是这个待遇!”
宋知让下颔线绷得紧紧的,可他的眼神却没有因为傅执的话有半点动摇,他落地有声的说:“楚总,你对我很好,但这好,不是我要的。”
傅执笑了,眼神缥缈,语气复杂难辨,他道:“宋知让,你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接受我对你的好呢?”
现实里不肯接受,梦境里也不肯接受。
宋知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再次和傅执强调道:“楚总,你的恩情我铭记在心,如果将来您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万死不辞。”
傅执冷笑一声,嘲讽道:“谁要你那条命,你的命很珍贵吗?”
“以后别来烦我。”
“滚。”
宋知让恭敬的朝他鞠了一躬,真情实意道:“楚总,谢谢您。”
说完,他拿着自己的小破包,走出了老宅的大门。
傅执在后面气得差点把老宅砸了。
“妈的,真他妈混蛋,一点良心没有。”
“活着就想跑,死了才知道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