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沉默片刻,不死心地问了句:“看清了吗?”
沈凤羽尴尬地笑了笑,摇摇头,“只看到几条线……”
话音刚落,墙又移动起来,连带着地面都在震动,两人都用手撑着剑半跪在地上,直到震动停止,眼前又换了一番光景。
这样大阵仗的机关和阵法,沈岁宁从未见过,这里离她们刚刚掉下来的地方有好几丈深,眼下已无退路可言。
沈岁宁向来是个不服就干的性子,眼见着那阵法变了又变,在外面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大步踏进了地宫。
沈凤羽赶紧跟上。
两人刚进入地宫,墙便动了起来,将后路死死堵住,面前则出现了另外一条路。
“这地宫的路随时都会变,你得跟紧我。”沈岁宁提醒沈凤羽。
沈凤羽点头应了声,举着火把紧跟着沈岁宁进入密道。
石壁上喷火的狮子错落有致,昏暗的密道里,墙上地下都可以见到有各种飞镖暗器,还有不少动物的尸骨,萦绕在鼻息间的是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像是潮湿的泥土里混杂着血腥,还有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
沈凤羽含了一颗清丹在口中,抑制想吐的冲动,她调整好内息后,问沈岁宁:“你知道这是什么阵法了?”
沈岁宁气定神闲地回答:“不知道啊。”
沈凤羽:“……”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下一刻,两人便听到了机关启动的声音。
墙上石狮子的口中突然喷出无数只短镖,密道里的火光瞬间全部熄灭,两人手忙脚乱地挥剑抵挡,慌乱间不知又触发了什么机关,两侧的墙壁同时往中间迅速移动,眼看着两人都要被挤成肉饼,沈岁宁赶紧拽着沈凤羽退回了刚刚的地宫。
惊魂未定的沈凤羽撑在地上喘着粗气,忍住骂人的冲动开口:“少主,不是我说你,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能不能稍微收一收?都不知道是什么阵法就敢硬闯!九条命都不够你刚刚——”
“七宫八卦阵。”沈岁宁打断她,说出一个阵法的名字。
沈凤羽噎了一下,半信半疑的,“你不会是临时编一个糊弄我的吧?这阵法我都没听过。”
“我骗你做什么?”沈岁宁白她一眼,喘匀了气起身,“刚刚那个墙上的图案是北斗七星,密道墙上的石狮也是按照七星阵的阵法排列的。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一路进去应当有七个类似这样的地宫,每一个都暗藏杀机,只有一个能通往出口。”
以北斗七宫为阵,沈凤羽倒是有所耳闻,这种阵法多用于军事当中,极为难以破解。
“那八卦又是从哪里来的?”
“你没发现这些墙壁每次移动的方向都是有规律的吗?”沈岁宁看她一眼,默默捡来了一直短箭,借着火把的光在地上画了起来,“北斗七宫,每一宫都暗合太极八卦之势,对应了每一次的密道不同,连接的下一个地宫也会有所不同。这路变来变去的,就算我们知道破阵的关键在哪,也很难走出这个阵法。”
将阵法图画完,沈岁宁单手将箭折断,咬牙道:“只能殊死一搏,看运气了。”
这话说得悲观,无异于“只能在这等死”,一点不像是沈岁宁的性格。
沈凤羽抓了抓脑袋,对于阵法、机关这些,她向来是不懂的,但眼下最重要的士气,她们不但自己要破阵出去,还要把灵芮和颜臻也带回去。
于是她给沈岁宁揉肩捏腿,嬉笑着开口:“少主,振作啊!咱要是被困死在这个鬼地方,小侯爷日后成了鳏夫不说,江湖上也都会看咱的笑话!连这个阵都破不了,到时候庄主和老爷的颜面也没地儿搁了!”
激将法对沈岁宁向来是一激一个准,今日她却泄了气,坦言:“我听阿爹提起过,这七宫八卦阵当年曾用在军事当中,几乎是战无不胜。纵观天下英豪,能破解此阵的独他与永安侯二人,连我娘都束手无策。况且我们从天而落,现在处在哪一宫都不知道,更别提要破解这八卦出去找正确的路线了。”
话音刚落,沈凤羽眼尖地看见不远处的石壁上似乎有字,她拿火把一照,顿时激动出声:“少主!有了!”
沈岁宁循声望去,就看到石壁上赫然用剑刻了两个大字:玉衡。
她顿住片刻后,站起身,“这字不像是设这阵的人留的。”
不仅如此,看这字刚健有力、笔笔入骨,出锋潇洒豪迈,几乎一气呵成,看着当是个武功高强且行事沉稳之人。
沈岁宁顿时看到了希望,她重新捡了只箭在地上画起了图,将北斗七宫及环绕着各宫的八卦阵一一画出,并指着她们所处的玉衡宫的位置前后比划,道:“下一步我们应该到开阳或者天权。”
连接各宫的密道虽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