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前面挺精彩的啊,特别是女侠和书生相互扶持闯荡江湖的时候,可热血了!我哪知道后面突然跟换了个人写的似的……”
“那结局呢?”贺寒声拿起话本随意翻了翻,“我看你都捧了两天了,已经看完了吧?”
“嗯,”沈岁宁闷闷应了声,神情颇有几分无语的,“那个书生被女侠这份赤诚热烈的情谊感动了,两个人和好如初,成了亲,女侠没了武功,被圈养在书生的后宅给他生了足足五个孩子!”
贺寒声:“……”
一旁的沈凤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咳了几声,提醒:“少主,都让你少看这些破烂玩意了。”
“那不是在家呆着没事做吗?我爹也还没回来,九霄天外那种地方也没法常去,我一个人呆在家,什么都干不了,无聊得都快发芽了!”沈岁宁挥拳控诉,“不然你以为我乐意看这些气人的东西!”
听了这话,贺寒声顿时有几分愧疚,“抱歉,回来后都没有时间好好陪你。”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沈岁宁躬着身子,神情恹恹,“你公务繁忙,哪能一直陪着我?再说,老呆在一起容易腻,我可不想哪天咱俩又为点小事打起来。”
贺寒声抿抿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既希望沈岁宁能多放些心思在自己身上,又为自己冷落了她而自责。
沉默片刻后,贺寒声唤了声“宁宁”,轻声道:“过几日,我打算去趟云州。”
沈岁宁立刻坐直了身子,“是为了公公的事?”
贺寒声点点头,“近来贺不凡暗中调动了人手前往云州,大约是想要掩盖些什么。我心里在意得很,不亲自去一趟,总觉得不踏实。”
“我已经让灵芮和颜臻赶过去了,不过公公的事,确实你亲自去比较好。”
沈岁宁同意贺寒声的决定,但一想到他最近忙得几乎不着家,不禁问:“可是你的事情忙完了吗?这要是真去云州,三五天可回不来。”
“都差不多了,这几日城里便会重新布防,以后京城的治安也会好些,不会轻易出现黑衣人当街杀掉人证这样的事情,”贺寒声停顿片刻,“这次无论如何,你都同我一起去。”
“那婆婆……”
“母亲那边自有我来安置,你不必挂心,”贺寒声打断她,态度强硬,“宁宁,我从不希望你被困在内宅,你也不用因着顾忌这些,就将自己束缚住了。我认识的宁宁,在我说出要去云州的那一刻,就当欢呼雀跃着去收拾行李,而不是露出现在这样的神情。”
沈岁宁怔愣少许,忽而低头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她堂堂漱玉山庄少庄主,几时连出个门都要变得畏手畏脚的了?怪不得那些后宅故事里总是会写到一个鲜活的女子在内宅画地为牢,慢慢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原来困住女子一生的深宅后院,当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知道了,贺寒声,”再抬起头时,沈岁宁脸上已是明媚的笑容,她站起身,“随我一起来华都的兄弟姐妹们,大约都同我一样,快憋出毛病来了。我这就去安排,带他们同你我一起去云州。”
……
又过了几日。
周好墓里的空棺被挖出来后,周家的亲眷长辈立刻跑到大理寺前哭闹不止,一定要为周好讨个说法。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加上先前茯苓的状告和民间早已传遍的流言,大理寺少卿林翎终于有了足够的理由去彻查此案。
明文立案之后,林翎便带了官兵封了奋勇将军府。
听了这大快人心的消息之后,沈岁宁悄悄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能配合的她都已经配合了,查案的事情便由着大理寺去办,她要美美地和贺寒声一起去云州了。
临行当天,马车刚出京城城门,沈岁宁便止不住地兴奋起来,她掀开帘子看着郊外的景致一路变换,出京城不久之后,道路两侧都是金黄的银杏,山上的植被也是色彩斑斓,层层相叠,格外好看,她顿时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贺寒声见她这样高兴,唇角也带了笑,温声提醒:“外头凉,当心着些。”
“我这身子骨,还怕这个?”沈岁宁轻哼了声,但还是乖乖放下了帘子。
她坐到贺寒声身边,贺寒声自然而然地伸手揽她入怀,两人倚靠在一起,沈岁宁侧过头,满眼都是期待与高兴的,“我还是第一次在北方过秋天呢!没想到这才九月出头,就已经是漫山金黄的景致了,真是好看。”
“近郊孤山上的枫叶大约也快红了,等回来的时候,我带你去看。”贺寒声允诺她道。
两人温情了不过片刻,沈岁宁突然坐直了身子,两手合掌一拍,“贺寒声,这样的良辰美景可不能辜负!咱俩下车骑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