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足,明白吗?”

    孟春槐夏:“明白。”

    惊云看向贺寒声,“孟春和槐夏会为您和您的随行人员安置好住处,少君在此处等少主回来便是。”

    贺寒声:“有劳。”

    惊云惊雨离开后不久,江玉楚过来了,“侯爷,都安置好了。”

    “准备的见面礼和酒都到了吗?”

    江玉楚:“刚到,属下与安排人同凤羽她们一起去接了。抬上山大约需要些时间,不过他们人多,应该也快。就像夫人说的,整座山的人怕是都出动了,好大的排场。”

    贺寒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站在屋檐下,面前是养了锦鲤的荷花池,眼下时节虽过,但荷叶尚且茂盛,他伸手轻轻触碰了荷叶的芯,看着四处绕着水而建的回廊,说不上心中是何滋味。

    孟春很会来事,见贺寒声站在池边的走廊下,笑着提起:“少主夏天的时候最喜欢摘荷叶带在头上了,她怕热,除此之外还喜欢用荷叶做些消暑的膳食甜点,夫人担心她养在山下塘里的荷花遭殃,特地往这别苑里移植了些。”

    贺寒声收回手,轻笑了声:“这里确实是避暑的好地方。”

    “是啊,这玉泉别苑是整个漱玉山庄最好的住处了,三面环山、冬暖夏凉,每个房间的窗台往外看都是不同的风景,少主的卧房后边还有一处天然温泉,就在悬崖边上,四处空旷、视野最好,少主冬日里最喜欢呆在那了。”

    孟春领着贺寒声和江玉楚四处转,这山间别苑比不得城里四四方方的住宅,布局没有过于严整的章法,全凭着自然景色而建,回廊四处环绕,曲径通幽,稍不留神便迷了路。

    “这里便是少主休息的内院,少君请在里面等少主吧。”

    槐夏端来了茶水和点心放在房里,两人便退下了。

    沈岁宁的房间很大,有好几间屋子,以贺寒声现在所在的外间为正中,往左是她的卧室和浴房,往右是书房和会客厅,所有房间的连成一条弧线,成排的窗子都面向着悬崖,视野格外开阔,风景极好。

    江玉楚都忍不住叹了声:“原来夫人以往都过的这般神仙日子,怪不得她在咱们侯府一点呆不住。”

    侯府虽大,但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高墙,寻常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可沈岁宁在这样开阔的地方住习惯了的,大约会觉得压抑。

    见贺寒声没说话,江玉楚跪坐在他旁边,问:“侯爷,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贺寒声扯了扯嘴角,端起清茶抿了一口。

    微涩。

    ……

    碧水云居,沈彦和沈岁宁并排跪着。

    沈彦更惨些,手扶了一坛水顶在脑袋上,稍微动一动便有水花飞溅出来。

    大约是为了给两人留些面子,房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窗门都紧闭着。

    漱玉夫人坐在竹榻上,脸色铁青,“解释吧,怎么去了趟华都,当侯爷的当侯爷,嫁郎君的嫁郎君?出门之前都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沈彦干咳一声,“我们这不是都回来了嘛?”

    “你闭嘴,”漱玉夫人瞪他一眼,看向沈岁宁,深吸一口气,“宁宁你说,你是不是被胁迫了?”

    沈岁宁“啊?”了一声,有些不明白,“阿娘是觉得……我带回来的这个郎君,不好吗?”

    “这个郎君好不好又有什么要紧?娘在意的是这个吗!”漱玉夫人陡然抬高了声音,又察觉自己失态,便平复了下心情,“宁宁,娘知道你不是会被儿女情长困住的女子,你生性最爱自由,若不是受到胁迫,怎可能甘愿将自己锁在那不见天日的后宅当中?你当娘跟你爹一样,是傻的吗!”

    “……”沈彦又委屈又不敢插嘴。

    眼看着沈彦指望不上,沈岁宁只好自己出声:“阿娘,旁的不说,贺寒声和他母亲对我都很好,虽然侯府规矩繁多,但他们也没有刻意约束我什么,我在京城过得也还不错。至于什么胁迫不胁迫的,那也是权宜之计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他是你郎君,对你好本就应该!你少拿这个说事!”漱玉夫人气不打一处来,“高门侯府,想必在华都有诸多仇家,你和他们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个我可以作证,寒声和嫂夫人待宁宁是真心好。”沈彦忍不住插了一句。

    漱玉夫人立刻一记眼刀扔过来,噼里啪啦地数落起他:“让你说话了吗!我都懒得骂你,你和靖川兄八拜之交,和他至交好友,他死于枉然,你心里不甘愿,要为他查明真相为他报仇雪恨,这些都好。可这是你的事,跟宁宁有什么干系?咱们这辈人的恩也好情也罢,自己报不就完了?非得把宁宁牵扯进去做什么!”

    沈彦被骂得狗血淋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漱玉夫人骂得累了,终于停下来歇了一口气。

    她喝了口茶,余光瞥见沈岁宁乖乖跪在底下,心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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