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沈岁宁喘息着,侧眸看了眼贺寒声,“长路漫漫,难免枯燥。既然有人愿意费这个心思,那我们何不陪他们多玩玩?”
“你的意思是?”
两人各自扛住死士的一击后,沈岁宁从怀里甩出一根烟雾弹,浓烟呛鼻,瞬间迷了人眼睛,死士们一时不防咳嗽不止,等浓烟散去之后,两人连带着系在树上的马匹早已经不见踪影。
……
确认对方派来追杀的人马不过三十多个死士之后,沈岁宁玩性大发,在沧州境内和对方来了一出猫捉老鼠的戏码。
她时不时给自己和贺寒声乔装改扮,在眼皮子底下蒙骗对方,又在适当的时候故意暴露出行踪来,与对方厮杀一阵后,又借烟雾和药脱身。
如此反复了三天时间,三十多个黑武士已经被耗得不足十个了。
贺寒声颇有些无奈,“又贪玩。”
沈岁宁嘿嘿一笑,两人这时已被“追”到了海岸边上,方圆百里之内渺无人烟,四处更是一望无际的空旷,再不可能接树林或其他掩体轻易脱身。
“不玩了,”沈岁宁看着不远处剩余的死士骑马追来,她终于淡笑着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也不想这样,但这几天你对我的态度都很奇怪。如果早早地把他们都解决了,我岂不是又要忍受你对我的爱答不理了?”
贺寒声微微一怔。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阵箭雨射来,两人瞬间拔剑抵挡,同时骑着马跑出他们的射程,消耗他们的箭。
贺寒声在后面挥剑阻挡,沈岁宁在前面拉满长弓,她这弓是侯府军用的,射程比那些死士的要远很多,她箭无虚发,射中了三名死士和两匹马。
双方沿着海岸线你追我赶,剩下的五个死士心知用弓箭无用,便加快了速度追赶上来,双方拿起武器开始近身战。
可饶是人数众多的时候,死士们对这两人也占不到太大的优势,如今双方人数相差不多,就更是力不从心了,只能殊死一搏。
沈岁宁看到贺寒声一人就能将五人牵制住,都不稀得出手,她骑着马跑出几丈远看着他们厮杀,觉得甚是无趣,竟掏出了玉笛开始助兴。
贺寒声听到笛声,颇有几分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反手拿剑又杀死了两名死士。
一曲将毕时,对方仅剩一人存活。
那人半跪在地上,双目猩红,似乎是万般不甘,他看着不远处坐在马上吹笛子似是嘲讽挑衅的沈岁宁,咬牙拉弓对准了她。
箭射出的那一瞬间,他也被一剑贯穿了心脏,倒在血泊当中。
沈岁宁看着朝自己射过来的箭,无奈中断了吹奏,玉笛瞬间置换到左手,右手拔剑挡开。
马受到了惊吓,突然抬起前蹄长鸣了一声,沈岁宁下意识去抓住了缰绳,而玉笛却从手中滑落,眼看就要落在地上,她迅速抬脚一勾,本想伸手接住,可她的马却不听使唤一般发作了,导致玉笛不但没有没接住,反而被她失手打落下海崖。
沈岁宁心里一惊,毫不犹豫地追着跳了下去,骑马赶来的贺寒声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立刻下马跟着跳下了海崖。
所幸这处的海崖并不算高,底下又是水域,两人双双落水之后凭借各自的水性浮出水面,贺寒声托着沈岁宁,两人被浪推到了岸边上,捡回来一条命。
沈岁宁浑身湿漉漉的,半跪在岸边大口喘着气。
贺寒声坐在一旁同样在喘气,看到她平安无事,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恼火,这几日积压的情绪在那一刻似要爆发,他极力克制住,只沉声低喝:“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你吼我做什么?你不也跟着跳下来了吗?”沈岁宁手撑在沙地上,海水顺着她的鼻尖和发丝不停地往下淌,她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贺寒声送给她的那支玉笛。
玉笛完好无损,只是灌进了些海水,她方才纵身那一跃,在半空中便将玉笛抓住了,若是它先落入海中,必定连碎片渣子都寻不到了。
沈岁宁忍不住自嘲一笑,方才脑袋瓜子被海水这么一拍,倒是把理智拍回来了,她把玉笛扔在沙滩上,拖着沉重的身体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往上走。
贺寒声看到被她遗弃在岸边的玉笛,一时愕然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