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一陌生男子撞了一下,他看到对方的眼睛,那人却匆匆别开视线,撑着伞走了。

    贺寒声反应过来,转身厉喝:“站住。”

    话音刚落,被识破的沈岁宁便小跑起来,贺寒声紧随其后,两人在川流不息的人群当中逆流行走,路边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可他们却像猫和老鼠一般,一个躲藏,一个追赶。

    沈岁宁冲出人群,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僻巷,贺寒声随后跟来。

    避无可避之后,沈岁宁将伞收拢握在手中,如挥剑一般向贺寒声刺去。

    贺寒声心里也憋着气,没有如昨日一般处处让着,他反手扣住她手腕,将伞打落,另只手把伞一扔,接住了她凌空劈来的一掌。

    他把她双手绞住,用力往怀里一带,沉声低喝:“闹够了。”

    街道上熙熙攘攘,灯火通明,而巷子里狭窄黑暗,只偶尔有猫狗经过,两人在黑暗中凝视着彼此,仿佛与外界隔绝开来。

    沈岁宁听到贺寒声说,闹够了。

    她冷笑一声,心中有八百个不服气,可她双手被绞住无法动弹,她便用力往前推,将贺寒声整个人抵在潮湿又凹凸不平的石墙上。

    伞在雨地上打着旋儿,水面映出了外面的彩灯,依稀给窄巷当中带进了一丝丝的光亮。

    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沈岁宁踮起脚,侧身仰头狠狠咬在了贺寒声的嘴唇上。

    贺寒声吃痛一声,手卸了力,瞬间让沈岁宁挣脱开来。

    可她并没有逃走,而是双手圈住他脖颈,用力地往下带,粗鲁又生涩地啃咬着他的唇。

    贺寒声颇有几分意外,身体微微僵硬着,一动不动任她发泄般亲吻着自己。

    雨水打在两人脸上,又没入口中,悄然无息地滋养着在黑暗中默默生发的情愫。

    片刻后,贺寒声终于忍不住回应起她来。

    和沈岁宁的粗鲁莽撞不同,贺寒声的吻更加温柔缠绵,如涓涓细流一般,安抚着沈岁宁这两天的情绪。

    大约是低头太累,贺寒声一手托住沈岁宁的脖子,另只手往下顺势抬起她的腿,将人挂在自己的腰上。

    他转了个身,将沈岁宁反抵在墙上,一转攻势。

    暗巷里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结界,街道上的喧嚣和热闹半点都无法侵扰,于是,黑暗中那个漫长又温柔的湿吻久久没有结束,似乎是把这几天所有的情绪都融入进了这个吻当中,又以最直接最热烈的方式传达给彼此。

    两个要强的人,连接吻都似乎带着暗暗的较量。

    许久后,沈岁宁被亲得呼不过气来,终于别过脸,喘息着轻笑出声,“甘拜下风。”

    她腿有些软,整个人仍旧挂在贺寒声身上,好在巷子里真的几乎一点光亮也没有,他看不见她红得要滴血的耳朵。

    贺寒声没说话,只腾出一只手来抱着沈岁宁以防她掉下去,另只手捡起地上的伞,撑在两人头上。

    “满意了?”贺寒声低哑出声,似是有几分戏谑,“特地把我引来这里,就为了这事?”

    “谁特地引你了?是你自己非要找来的。”

    “你不主动说,景皓会告诉我你来这里了?”

    沈岁宁张了张嘴,似乎是不想再狡辩下去,她低着头沉默片刻,有些难以启齿地嘀咕:“那你总得让我有个台阶下吧?”

    她一说这话,贺寒声便明白了,大约是母亲同她解释清楚了和高家一事,她知道他也是无辜,却又拉不下脸面主动来认错,只能用这种别扭又粗暴的方式来向他服软求和。

    贺寒声有几分好笑,“你这台阶真是别致。”

    “怎么了?你明明也很享受啊,”沈岁宁有些不高兴,“我舌头都麻了,你还装什么装?”

    “行,不装了,”贺寒声舔了舔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叹气,“那你下次也轻点,有点疼。”

    “贺寒声!”沈岁宁恼羞成怒,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可她腿还软着,一时有些站不稳,贺寒声不慌不忙地扣住她腰,将人带进怀里。

    “不闹了,”贺寒声贴着她耳朵轻声说:“回家,好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似是在蛊她一般。

    两人都淋了雨,衣服有些湿了,贴着皮肤,黏黏的难受,她也想早点回去洗个澡换掉。

    “行,”沈岁宁欣然接受邀请,仰起头变本加厉的,“那你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