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在一条船上,你若问我,我肯定不瞒你。”

    “我只是急于确认心里的疑虑罢了,”贺寒声看着满屋的狼藉和披头散发的沈岁宁,顿时也有些愧疚,“抱歉。”

    “没事,在新婚夜跟新郎打架,这种经历也不是人人都会有的。我很惊喜。”

    听出沈岁宁的阴阳怪气,贺寒声轻叹一口气,将地上的凤冠捡起来,“我让人重新给你梳一下妆。”

    “那倒也不必,”沈岁宁婉拒,那玩意儿可足足有十几斤沉,“闲着没事我可以干点别的,用不着找罪受。”

    贺寒声态度诚恳,再次道:“抱歉。你我新婚,本该给你留一些美好的回忆。”

    “非常美好且难忘,谢谢你的好意,下次别了。”

    “……”不知该如何弥补的贺寒声站在原地,他抱着凤冠,有些手足无措。

    沈岁宁难得见到他如此窘迫,不禁有几分好奇,“喂,要是当日皇帝没把你我硬绑在一起,你娶了别人,还会对三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么?”

    贺寒声没回答她,只将凤冠放在妆镜前,出去叫了人进来将新房重新打扫干净,又喊了两个婢女过来。

    “这是缃叶和鸣珂,母亲特地安排来伺候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她们,”贺寒声将一切安排好,“我还要去接待宾客。你若是累了,便先休息吧。”

    “说得好像我会等你似的。”

    “随你。”

    看着贺寒声略显仓皇的背影,沈岁宁不禁摇摇头,有几分无奈地笑了。

    沈凤羽进来时,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她不由怒从中来,也不顾侯府的人都在场,“小侯爷在新婚之夜如此无礼,少主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你都听见了?”

    “那当然,你俩打架那动静大得跟要把屋子拆了似的,要不是江玉楚拦着我,我早冲进来了!”沈凤羽握拳咬牙,心中愤愤,“谁知一进来看你在笑,真是浪费感情。”

    “我只是笑他这个人挺有意思,又不是不生气,我气得一天没吃饭都觉得饱了,”沈岁宁摆摆手,让其他人都先出去了,“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苗姐姐亲手做的,就放在你那箱子的最底下,用红绸和衣服包着的,”想起这事,沈凤羽略有几分汗颜,忍不住小声嘀咕:“在大婚的日子里准备自己的灵位,少主您也真是头一份。”

    “早做准备总是好的,我可没打算一辈子都呆在这里,”沈岁宁将身上所有繁重的首饰都拆了下来,终于躺在床上,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对了,明天你把苗姐姐带过来。上回爹跟我提了长公主身体不好的事情,让苗姐姐来我这暂住些日子,给她调理一下,也算是我在这短暂的缘分中为她尽一份心意。”

    ……

    贺寒声送走外面的宾客回到新房里时,沈岁宁已经睡下了。

    喜帕、盖头和合卺酒整齐地摆在旁边的桌上,沈凤羽抱着剑守在她床边,见贺寒声回来,站起身,不情不愿地行礼。

    贺寒声示意她动静小些,轻声道:“我在这就好,你回去吧。”

    沈凤羽迟疑了一下,没动。

    “还有事?”

    沈凤羽看了沈岁宁一眼,咬咬牙,“侯爷,你既然已经和我们少主结为夫妻,有些事情,我不能不提醒你。你与少主交手过多次,想必也看得出来,少主虽然是庄主钦定的未来接班人,但她的武功在整个漱玉山庄并不算出挑,之所以每次和侯爷您过招到看似两败俱伤,不过是因为——”

    “因为少主她,天生没有痛觉,感觉不到疼,”沈凤羽克制着情绪,“因为她感觉不到疼,所以比常人更能忍。加上少主性子本就要强,你看她表面可能才伤了三分,实际上可能已有七分甚至更重了,也正因如此,少主身边必须要有人,要有一个可以随时为她豁出性命的人。我跟侯爷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侯爷为少主豁命,只是希望侯爷作为少主的丈夫,能够让她少受些伤害。”

    贺寒声没说话,只慢慢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沈岁宁熟睡的样子,“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