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黄金!”

    话音落,外头人声鼎沸,屋内的蜡烛瞬间全部熄灭。

    贺寒声怀中一空,残留的香气随之淡去,他抿了一口茶,缓缓突出一口气。

    江玉楚回来,看到房内一片昏暗,立刻明白过来。

    他一边掌灯一边低声道:“公子,是漱玉山庄的人。”

    贺寒声站起身,“嗯”了一声,“我已经知道了。”

    “漱玉山庄虽说是江湖名门,但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群土匪,他们自立于王土之外,一向视法度为无物,若介入此事,恐怕……”江玉楚有几分担心问道:“您看清长相了吗?”

    贺寒声看了他一眼,“漱玉山庄的人最善易容。这种地方,他们怎么可能以真面目示人?”

    “那刚刚那位跟张员外叫价的刘公子……”

    “不用在意。”

    贺寒声理好衣裳,神色淡淡:“他们应该是冲着人来的。你派人看好,别弄丢了。”

    ……

    竞价结束后,功成身退的刘松年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内坐了一人,背影较寻常男子要纤瘦些,却比普通男儿更加挺拔英气,一看便非寻常百姓。

    刘松年赶紧关上房门,确认无误后,才冲着房中人的背影嬉笑开口:“沈堂主,您让我办的事儿我可办好了啊,足足拖了一炷香的时间呢!”

    沈凤羽背对着门,听了这话,手猛地一抬,将一块木牌扔给了刘松年。

    刘松年赶紧双手接住,“这是?”

    “你拿着这块牌子去你家侧门那条巷子尽头的胭脂铺,会有人帮你解决麻烦。”

    沈凤羽头也不抬地盯着面前的棋盘,琢磨着似是还未结束的棋局。

    半晌没听到身后动静,沈凤羽终于回头,看刘松年还傻站在原地。

    沈凤羽皱眉:“还有何事?”

    “那个……是不是还得有点……”刘松年扭扭捏捏地比划着手指,满脸期待。

    沈凤羽瞬间明白,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

    “贪婪!你庶母庶弟的命比这些黄白之物有价值多了,解决掉他们,整个刘家的家产都是你的,”沈凤羽抓了几颗白子在手中抛着玩儿,琢磨着下一子应该落在何处,“况且,我碧峰堂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买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我早知道沈堂主会这么说。”

    刘松年暗自腹诽,碧峰堂虽是漱玉山庄的分支,近两年在江湖上也算是闯出了名声,可与传闻中财大气粗的漱玉山庄比起来,那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从未听说有过钱财方面的交易。

    他叹了口气,将令牌收起来,“多谢。”

    刘松年走后,沈凤羽默默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碧峰堂的银钱收支,以及四处欠下的人情债。

    算着算着,沈凤羽逐渐露出痛苦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真正的铁公鸡沈岁宁回来了,她手里抱着自己混进万花楼时穿的衣裳,以及一把不知从何处顺来的折扇。

    关上房门后,沈岁宁便摘了面纱,脱下了身上的纱衣与叮铃咣啷的坠饰,换上自个儿的衣服,等衣服穿好了,沈凤羽还是像一尊雕像似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岁宁觉得好笑,抬手把衣服扔了过去。

    “还想着怎么赢我呢?”

    被砸中的沈凤羽痛呼出声。

    沈岁宁坐到沈凤羽对面,对方被衣裳盖住了头,她看到沈凤羽手上的小册子,脸上顿时一变,立刻抢来问:“你给他钱了???”

    “呵!你不给我钱,我哪有钱给别人?”沈凤羽冷笑一声,边揉脑袋边把衣服扯下来,满脸嫌弃问:“少主这是打算暗杀我么?还有,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破布衣裳?万花楼的生意这样好,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不给这儿的姑娘们穿么?”

    得知没给刘松年钱,沈岁宁这才放下心来,瞬间把账本扔在一边。

    她听到沈凤羽的吐槽,看着那身被自己穿过的、薄得几乎等于没穿的纱衣,满眼都是无奈。

    “她们拿给我的,说是这儿的姑娘一年四季都这样穿,”沈岁宁顺手把折扇放在棋盘边,眼神一凛,“听说每月初十,盛清歌被抬给客人的时候穿得更少,尤其是张世海那个老色鬼,几乎每个月都豪掷千金买清歌一夜!你说他都那把年纪了,他哪里来的脸让自己孙女辈的人跟他……”

    “得得得,你先别急着义愤填膺,”沈凤羽把账本收起来,见沈岁宁上头,赶紧打断她,皱眉问:“这大冷天的,扇子哪儿顺来的?你不是去办事了?盛清歌人在哪里?”

    沈凤羽拿过折扇打开,黑底烫金竹叶扇面,金镶玉扇骨,坠着一块羊脂玉玦,一看便是华贵之物。

    沈岁宁这才想起正事儿,神色凝重,“盛清歌的房间被保护起来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怕暴露身份,就没硬闯。”

    沈凤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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