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知道了。”游铮没好气的应她。
明漪这个梦做的无比真实,绘声绘色的向游铮描述:“那个鬼还一直扇我巴掌,指甲那么长,我脸上全是血痕。”
“...”
游铮被气到不会说话,他那明明是轻抚,到明漪那成了巴掌了。
明漪确实不会说谎,但她会胡说八道。
汽车到站,男人走在前面,手上拿着自己的包,肩上背着明漪的包。
她那包是浅蓝的,还挂着条挂链,和游铮有些不相配。
明漪想要接过包,游铮一个大跨步,明漪抓了个空。
他明显是故意的,不动声色的拒绝。
过道狭窄,明漪不再与他争抢,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到县城的售票处打听了下,发现今天已经没有去丰禾村的车次了。
两人商量着,明漪打算租一辆车,临时用用,今晚就开车回去。游铮说什么也不同意,拉着明漪要在县城里住一晚。
“为什么?开车很方便啊,天气预报也没雨。”明漪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拒绝。
“很久没回去,屋里估计住不了人。”
“怎么住不了。”明漪劝他:“回去方便,要不然还得早起赶车。”
明漪态度坚决,游铮也难得在她面前强硬,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车站僵持着。
看着她的眼睛,游铮终是败下阵,服输般和明漪去租车。
签好租车合同,两人接着去超市买些东西。
明漪驾驶技术一般,加上对山路不熟悉,就没抢着开。
到达目的地时,天色已晚,暮色渐浓。
游铮家的房子在村边上,平常没什么人经过,许久没人居住,在月光下,显的有些冷清。
房子本就破旧,长时间未修缮,已经显的破败。
屋顶上的瓦片在意破烂不堪,风一吹便簌簌作响。
游铮走在前面,推开门,吱嘎吱嘎的声音响起,他瞧了眼,发现门框不知何时松动。
屋内的情况没比外面好多少,角落里的墙皮已经脱落,屋子里的物品落满灰尘。
能遮风挡雨,勉强算个住所。
游铮按下开关,灯光闪了两下,随即熄灭,屋内再次漆黑一片。
好在他在镇上买了手电,他把东西立在桌子上,充当灯。
明漪看了一圈,还行,没有那么糟糕,她这人对吃住没什么太高要求。
时间也不算太晚,游铮简单打扫一下,明漪想帮忙,却插不上手,干脆乖巧的坐到一边,不给人家添乱。
收拾的差不多,游铮给明漪铺床,从包里拿出一次性床单。
明漪从他身后探出头:“你什么时候买的。”
“镇上,逛超市的时候。”
明漪吸了口气,感叹男人的细心程度。
游铮细细的给她铺床,明漪闲来无事,在房间里逛起来。
这是游铮以前的房间,不算大,一个衣柜,一张铁架床,一张小的不能再小的书桌。
游铮之前说那是从乡村小学捡来的,桌角垫了两块砖。
木头做的,明漪抬手一碰,还嘎吱嘎吱响,桌面也很小,根本不适合少年的体型。
明漪微微蹙眉。
游铮从不歌颂受过的苦难。
他说过,如果明漪没有闯入他的生活,他估计一辈子被困在这方小天地里,日复一日的劳作,耕种,最后孤独地死去。
明漪并不觉得夸张,他真的会浑浑噩噩的过完后半生。
还好自己出现了。
明漪心想。
或许如游铮说的一样,她的出现是一件有价值的事。
接着,她走到柜子前,身后的游铮不知何时出去,明漪回过头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游铮。”
她出门寻他。
“怎么了?”
游铮从车里拿出几瓶纯净水,一瓶摆到明漪床边,一瓶拧开,仰头喝了口。
“我能打开看看吗?”明漪指了指角落里的衣柜。
衣柜看着有些年头,算不上什么值钱的物件。
“想看什么就看,不用问我。”他说道。
得到允许,明漪迫不及待的去看门。
衣柜上零散的挂着几件衣服,明漪看见他的校服也挂在这。
明漪将衣服拿下来。
七年前,她就是发现这件校服,才知道游铮退学的事情。
要不是自己不停追问,游铮绝不会吐露这件事。
他这人向来要强,不愿求助他人。